陆安生左手紧握新得的青釭剑,右手九曜盘龙枪斜指地面,胯下蛟龙马打着响鼻,凶睛与陆安生的视线一起扫视着四周。
他的手中,青釭剑足足三尺的剑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只是寒光闪闪,锋芒毕露,盘龙枪的枪尖,则吞吐银芒,沾染的血珠早已被震落。
这已经是,他策马在溃散与追击交织的战场上纵横的许久之后了。
天上的天色早已脱离了破晓时的橘红,颇为明亮。
他也渐渐冲杀进了曹军的军阵内部,深入无比。
这并不让人奇怪,毕竟寻常曹军步卒,甚至小队骑兵,在他面前几乎与草芥无异。盘龙枪或刺或扫,银光闪处,便是甲破人亡。
青釭剑虽然没有多余的什么特效,但也真的是削铁如泥,随便甩两下,便是一排排身影倒下。
剑风所及,甚至能将数人同时斩飞,筋断骨折。
最关键的是他的体质特殊,所以虽然和这个世界的武将们修行的武学不一样,偶尔有冷箭射来,也完全不慌。
这个世界的精钢箭簇,杀伤力远胜于未来的中口径现代枪械。
但是碰上了他,便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般折断弹开。
实力碾压,又思路清晰,陆安生自然步伐沉稳,所过之处,如热刀切油,在混乱的战场中,直接犁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沿途偶尔遭遇曹军低阶军官率队拦截,也无非是些军侯、都伯之流,武艺稀松。
陆安生或是一枪洞穿其喉,或是反手一剑斩碎,将其连人带着马一并砍碎,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往往一个照面便分出胜负生死。
正如他所想,除去夏侯恩那等身负多重加持的特殊存在,此世绝大多数中下层武将,虽然实力也不一般,但在他历经诸般生死磨砺出的武艺与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就算他还藏了无数能力,也是一个回合都过不了的。
冲阵渐渐深入,陆安生的马蹄踏过了一片焦土,缓缓的走上了一处缓坡。
在这里居高临下,陆安生的眼睛直接就望到了坡下,隐约可见一片残破的屋舍轮廓。
那片房屋之间,有一处院墙以土坯垒成,已然半塌,在晨光与硝烟中显得格外凄凉孤寂。
陆安生只是看了几眼,dna就直接动了:“长坂坡……战阵深处……破旧土墙!”
他左右看看,感觉随便哪里就要突然刷新出来几个曹兵了。
这实在是任何一个对三国印象深点的人,都绝对忘不了的场景。
子龙将军,在长坂坡上足有七进七出,但说实在的,除了最后的大逃杀,最让人有记忆点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地方了。
刘皇叔的另外两位家眷,糜夫人和刘禅,应该就是在这样的一片地方躲藏。
“砍杀了这么久,就这个地方最像了!”他定了定神,精神一振,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夹马腹,蛟龙马长嘶一声,便要冲下缓坡。
然而,也就在此时。
陆安生的眉头眨眼间就拧在了一块儿,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扯缰绳。
随后,耳朵里,立刻就收到了远方飘来的喊杀声。
“杀!!!”
“莫放走了刘军!”
“那持银枪的,便是连斩我数将的贼子!围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