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开山的资历比他更老,辈分也更高,并且这位老人在做舵主之前,可是他们帮中的名师教官,专授海上航行,作战指挥,火器火炮之类的东西。
他的徒弟当中,正有历练归来的郑啸天,
刚才敲那一下桌子。正是为了让郑啸天住嘴,当然他倒不是觉得他这位徒弟哪儿说错了,只是年纪大了,喜欢安静。
场中没有恢复安静多久,因为陆安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便开了口:“既然各位叔伯弟兄,似乎没有什么要事要说,那么就由我来开这个头吧。”
他不打算懂众人继续沉默下去,然后蹦出来那么一两个无关紧要家长里短的话题。
之所以一上来就让戚继光显露身份,正是因为他要先发制人。
此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也就可以开始说正事了。
见场中无人开口阻拦,他便直接了当的表示:“我前一阵儿刚从南洋回来,跑的是一趟寻常的生意,直达东南腹地,马六甲。
一路所见所闻,个中遭遇说不上多么艰辛,但也确实不易。
诸多杂事皆在告诉我等,近来南洋之上,暗流涌动。乱七八糟的事迹无数,应当是要变天了。”
他如此说着,毫不在意场中这些个叔伯的反应和表情什么的,毕竟这样的开场白不达要点,没有真正说到什么特别关键的事儿上。
重要的还在后面:
“在场的各位叔伯弟兄,除了小四爷外,算资历和年岁都是我小九的前辈,那在下也便不作班门弄斧之事,我具体所说的是什么?各位叔伯心中自有判断。”
此话一出,场中就不那么平静了,在场的众人中,确实有论个人能力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也确实有分舵发展不好,落了其他众人一节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哪一个,那都不是真的傻的。说白了,如今海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在场的,是真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正因如此,此时环顾一周,有的人在疑惑陆九爷到底想说些什么,有的人在担心某些事情发生。
只是这么一两句话,场中的氛围就已经完全变了。
“总之,我认为,现如今海上诸多乱像,皆来自平户岛的王直,我们应当集众人之力,直捣黄龙,干脆一点,替国平倭。”
“咳……”宁波的那位掌柜周世昌,突然被口中的茶水呛了一下。
此外的众人眼神中,也多有些许疑惑与震惊。
陆安生知道他们的反应来自什么。
身上服装都有些许异邦风范的琉球舵主,在众人沉默的这会儿淡然开口:
“九爷年岁小,做事儿也直接,可这番,这弯儿拐的确实是急躁了些吧,也不担心着点儿我们这些叔伯的身子,不怕吓着了人了。”
陆安生淡定喝茶,淡定开口:“正如我言中所说,我不费诸位叔伯的时间,也不班门弄斧,自然是直接点好。
可关叔倒确实没说错,我确实不怕吓着了人,毕竟小九我说的可是对付王直,此时若真有谁被吓着了,那岂不与这位倭王关系密切,正该清理门户?
怎么?关叔难不成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