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舵大仓附近,某处高层建筑之上,一只猫,一只松鼠,外加某条盘在房梁上,却只变作了蜈蚣大小,以防吓到人的大白蛇,正在静静的看着陆安生装逼。
铺垫到此,帮派里终于是干净了不少,也是时候聊聊正事了。
陆安生稍微寒暄两句,铺垫了一下,就开始说起了此行的重点。
“先前我说过,这次是有关乎我分舵未来的重要要事相商。
这第一件事。是我部此番在占城外海,曾遭遇了一伙倭寇大队,带队的是倭国萨摩蕃,辛五郎。”
人群之中,当即有人变了脸色。
可就像陆安生所说的,真正有大问题的,早就被他清了出去了,而且他们船帮虽然鱼龙混杂,但还不至于有二鬼子那种级别的人。
变脸色的人,是林继业。
他是林七和林十三的族叔,泉州石狮林家的家主,今年已经有古稀之年了,白须白发,早就已经放权给后人了。
可这老先生虽然年事已高,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战派。
他们林氏家族一家因为祖上的仇怨,外加祖训,都是视倭寇如死敌的存在。因此他老先生虽然年纪大了,却对倭人之事极为关注,自然知晓辛五郎是什么人。
陆安生说自己碰到了他们,可他的船队不但没受什么损伤,还满载而归,老先生自然就知晓是什么情况了。
“这帮人不是冲着我等而来,不过毕竟是贻害我东南沿海多年的倭人,我便率部与之交战。
激战之时,另有一伙人马亦与倭寇厮杀,乃南洋海上人称‘寡妇蛇’的齐阿姑及其部众。
彼时倭寇势大,齐阿姑困兽犹斗,召唤深海异物,我见其术法虽偏门,然对倭寇杀伤甚巨,且其与倭寇头目王直结下了旧怨深仇,便正式与其联合。”
仓库内的诸位掌柜,顿时有不少人面露惊疑之色。
齐阿姑的凶名与诡异手段,王直如今在海上如日中天的威势,都是足以让在座众人心头沉甸甸的事物。
“战后清理战场,我救下齐阿姑及其残余部众近百人,缴获改装倭船十数艘。”陆安生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察其势穷力孤,且与王直誓不两立,故已将其收编,其人率部,已驶入了我泉州附近的密港,先前郭师傅差点传了出去的我部机密,也正是此事。”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件事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大麻烦。
不过不出所料的此话一出,场中还是顿时喧哗一片。
“什么?收编齐阿姑?!”
众人惊讶之后,想要开口反对,可他们也不知为何,也许是想到了九爷先前的那些雷霆手段,想的是反对,一开口,却变成了劝阻:
“九爷……此事,确实需要深思熟虑啊。”
开口的是晋江一系的一位老师傅,他们那一派盛产航海员,帮里头不少优秀的水手还有舵手,都是从他们那里而来。
另外,他们那里也有不少的工匠,虽然主要的船匠工会在惠安,可是他们分舵的船厂,位于晋江:“九爷。那齐阿姑是何等人?使南洋邪术降头之辈,杀人炼魂,恶名昭彰。
其术阴毒诡异,其人也应当不可信任,让他们加入,要当心养虎为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