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之前,各家的好处都是不会少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一个沉稳的中年人身上:“陈掌柜,码头卸货,库房盘点,辛苦了。”
陈宗显连忙微笑拱手:“分内之事,我陈家是族内的大家嘛,九爷运筹帷幄,满载而归,方是我等之福。”
陆安生没有随便接受他的恭维,还是继续讲着正事:
“这一次碰见的事儿多,除了正常的货款,还有各种钱银,货物之类的收获,一会儿陈掌柜算完之后,会按照各家的分成出力照旧分发给众人。
陈掌柜自己已算过了大半,自然也就知道这一次不比寻常,可以说是,格外的丰厚。”
陈掌柜于是点了点头:“是,九爷说的不错,此次虽只是寻常航运,收获却起码十倍于寻常商运所得。
九爷还专门拿出了大笔自家的钱银,补给众人,前一阵海禁严重,各家亏的那些钱应当都能补回来了,甚至还能赚上不少。”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尤其是许多仰赖着他们的小门小户,那脸上顿时就开满了笑容。
只是陆安生却暗自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因为这陈掌柜越俎代庖,这话讲的简直就像自己才是老大一样,只是知道自己之后要做些什么。
陈宗显陈家,泉州舵的老人了,和林七他们的林家一样,都是泉州舵的元老级成员,并且与他们深度绑定。
只是早早的就脱离了航运,做起了不少陆运的生意,还开展票号之类的,就成了不依赖海上的商贾巨富。
不过他们虽然已经不依赖海上了,却也没有与泉州舵切割,反而在帮着打通政府关系提供一些货运货单的方面上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何况虽然宗显叔他自己已经不在海上活动了,他的弟弟却还是除陆安生之外,泉州舵最大的船主,并且是一个比较有旧时代情怀的人,崇尚敢打敢拼,还有过去的江湖。
陆安生估摸着,这一趟要是人家去,他留守的话,那位陈叔叔指不定比他打的还要义无反顾。
当然陈家毕竟还是陈宗显说了算,陆安生之后聊的事儿,确实也需要对他们家做一些思想工作。
只不过,他们不是主要的问题。
等众人喜上眉梢,开始感谢九爷之后,陆安生。就直接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之间:
“各位,可知我为何拿自己的银两来外补?”
众人先前其实就有些疑惑这件事了,只不过考虑到海禁对于泉州的影响,他们其实只当是陆安生这个老大对他们所进行的补贴。
此时,就这么一听他这话,众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事果然是没有那么简单。
陆安生于是表示:“这是我给各家的拉拢费,当然,也可以是散伙费。”
陆安生的视线扫过了众人,果不其然,人群之中混乱一片,眼神里带着什么的都有,当然更多的还是疑惑不解和不安。
这其中,当然还包括陈宗显,毕竟他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儿。
陆安生立马开口解释:“倒不是说我泉州都要解散了,泉州分舵从我先祖手上交到我手里,虽然虽然没能发扬光大,但至少不输当年。
这好歹也是我家的祖业,自然不可能随便抛弃。何况还有大家信任我,仰仗我,指着我给大家分好东西,带大家一起过好日子呢。
之前的我也就是这么干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安安稳稳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