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陆安生淡定的吹了吹自己面前的酒水,仿佛并不是有意为之的摇头动作,就这么止住了边上的老阮暗地里已经拔出来的尖刀。
“喂。”对面那个倭人,踩着草鞋,往前走了几步,就这么蹲在了坐在矮桌边上的陆安生面前。
他说的确是大明官话无疑,只不过听起来口音很重,尤其是对于来自现代的人来说,这么近听到他讲的话,一股子佐味儿直冲脑门儿。
“明国的海禁现在搞得这么厉害,能来这种地方的人,还带着仆人的人,应该都很有钱吧?”他说着,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了嘴里的几颗大黄牙。
“正好,我这一次本来没想给钱的,能有你这种明人请客,我就愿意给了,也省得占城的人,老是在背后说我们肥前国和萨摩国的人。”
他说着,站了起来,直接伸出了手,就打算往陆安生身上掏:
“不要怪我哦,谁让前段时间在你们明国那里刚借完的钱,那么不经花呢?那个地方是叫什么来着?琼州府?确实很穷啊……”
“诶?”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下一刻,他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怎么好像自从他和这个明人搭话之后,他背后的那些个手下人,突然就没了动静了呢?
他转过头,随后就发现了惊悚的一幕。
一个身上浮现着暗蓝色的诡异纹身的高瘦大汉,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屋中。
他的那几个手下,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手腕脚腕,肝脏心口,脖子眼珠,每个人身上起码挨了10来刀,伤口看着触目惊心,血也流得多得吓人。
然而对面分明只有一个人而已,他甚至没看到这人手上抓有刀刃。
偏偏实际上,现在正处于周围的,并不只有这一个人。
外面的走廊上,还站着好几位不知在等些什么,没有贸然进来的,同样凶狠魁梧,并且身上有各种纹身的大汉。
“呀啊!”这个倭人下一刻就一踩草鞋,抬手拔出了腰间别着的长刀。
弯弯曲曲的倭刀出鞘,闪烁着寒光,却并不是要砍向他面前的纹身大汉。
恰恰相反,他的刀刚刚拔出来,身子就立刻要转回去,对准那个坐在矮桌边上的青年人,当然也就是陆安生。
“小白脸……你是哪家的大族公子是吧!那好!绑了你,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去你家门口要钱!”
这家伙居然打算挟持陆安生。
谁知道,那个纹身大汉就这么伸出了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的捏住了他手中的刀刃。
那看上去似乎有些异常,一被捏住就缓缓的冒起了黑烟的倭刀,虽然比寻常的刀兵要更加坚固,却完全没有伤到那个纹身大汉的手。
对方是直接从刀尖捏住的,下一刻,挥动手掌一拍。
“咔咔咔咔咔……”那刀刃居然就这么像是被液压机给碾住了一样,一寸又一寸的向下弯曲揉碎,缓缓的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