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徐徐,棕榈叶摇摇晃晃。
陆安生此时正在一个经典的,由各种木头架子支起的木质小楼之中。
下层是木质的支架,上方的楼房结构也又简朴,又透气通风,全都是干燥的木结构,有一点儿水汽都能很快散出去。
这种悬浮于地面之上的吊脚楼式建筑,算是很经典的南洋风格建筑了。
从我国西南,一直到东南亚这一带,几乎随处可见,尤其是沿海地区。
如果房屋直接接地,下层的潮气很容易就会覆盖全屋,这种蛇虫鼠蚁,也会很轻易的找上门来。
陆安生并不在这种地方常住,所以导致对这些建筑功用没什么所谓,只是当初上学的时候确实学过。
对他来说,真正的重点在于,这种明明也只有一层,但是高度很高的建筑,很适合观赏远处的海景。
新月型的美丽海滩,柔软的如同粉末的白沙和清澈如天空的海水,确实是哪怕常年航运,也根本看不腻的美景。
何况他只是刚来这里,本质是个内陆长大的人呢。
“老阮,你刚才说这个酒,名字叫啥来着?”陆安生端着手中的酒杯,转过了头。
边上是一个明明也是东亚长相,可是就是能莫名的看出来,不像天朝人的大叔。
头上戴着斗笠,身上穿着薄而短小的短衫,面色棕黑,看神情,多少有些畏畏缩缩的。
不过虽然神态如此,回起他的话来,这位可没有任何畏惧的样子:“马威达酒,九爷,暹罗还有爪哇那边常喝,我其实也没咋喝过。”
船帮之中成员复杂,鱼龙混杂,正因如此,就算是来了海外,自然也有熟悉当地的存在。
就像此时,陆安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边儿上。一个穿着东南亚花裙,一看就是这一带人种的姑娘,一直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但是陆安生一句都听不懂。
这个年代,航运尚且不变,何况还有海禁,海外华侨下南洋的数量远没有未来多,就算郑氏船帮做的是国际生意,非常的国际化。
也不见得随便一个船主,都能学会这周边一大圈儿的外国话。
所以陆安生出门不带个人,是真的不行。
幸好他们完全不需要在当地找通译什么的,别说外国通了,像他带下来的这个鸭爷的手下,阮文雄。
虽然叫这个名字,但是其实阮,陈,龙等姓,在东南亚也是常见姓,这大叔,前面30来年都是在占城长大的,进入他们船帮不过三五年不到。
所以别说翻译了,甚至能带他抄最近的小道儿,喝最好的酒,玩儿最好的……
“跟我们那儿的米酒差不多吧,度数不咋高,还行,比棕榈酒啥的,喝着舒服多了。”陆安生看着面前的酒杯,淡定的又喝了一口。
他当然没那种想法,出来喝喝酒最多了:
“所以这姑娘说啥呢?”
毕竟人家姑娘说了半天,他也不好无视,所以顺口问了一句。
结果阮文雄有些尴尬地表示:“呃…这姑娘说,她们这酒楼一般不做那种生意,但是如果是您的话,她可以……”
陆安生:“?”
他的脑门冒起数个问号,挥了挥手:“让她下去吧,我没那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