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死谁?你先敲死我看看!”阿银又气又急,眼圈都有些红了,“上次你跟人争强好胜,背后挨的伤忘了?要不是……”
陆安生在楼上看着这两个年龄相仿的青梅竹马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故事,不过在他这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眼中,什么少年心气啥的都不算特别稀奇,也没多重要。
他只是非常无奈:“喵了个咪的,刚一醒就在我面前秀恩爱是吧?”
陆安生随手从窗台捡起一颗用来镇纸的小小鹅卵石,拇指食指一扣,屈指弹出。
“啪!”
一声轻响,正中林十三手腕。
“哎哟!”少年吃痛,手一松,明明是木质,却又硬如钢铁的长棍“哐当”掉在地上。
他捂着看似瘦弱,实际上结实无比的手腕,惊愕的抬头,正对上陆安生平静无波的目光。
“船……船主!”林十三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气势全无,讪讪地低下头。
阿银也看到了陆安生,脸一红,行了一礼:“船主。”
陆安生没说话,只对林十三招了招手。少年惴惴不安地捡起棍子,蹭上楼来。
“长能耐了?泉州装不下你,想出去杀倭寇了?”陆安生坐在木榻边上,话语之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林十三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陆安生的注视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放出了坚定的目光,开始表决心:“泉州地方还大,我能耐小啊,在这一片也未必混得开。
但是郑氏船帮的汉子,哪儿有在海港里长大的呀?那不都是打小就出去,在船上喝海水长起来的吗?”
陆安生倒也能明白这少年的想法,从小在船帮里长成,和一个又一个在南洋活动的糙汉子来往,就自己天天被关在海港里,那必然是不可能甘心的。
更何况,他并不觉得这年轻人没有实力。
拥有距离仙神只差一步的古武术的他,在这方面的眼力强悍得很。
刚才这少年在楼下露的那一手,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宗师的水平,但是绝对算得上是高手。
排名靠前的副本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个小年轻放在当初的东都之类的地方,都可以算是独当一面的强者。
虽然算手段的丰富度之类的,还远远比不上那会儿在东都里头乱杀乱打的那帮玩家。
可是至少体术方面,林十三绝对不差那时的那伙人多少,属于光靠棍法就能以一当百的那种存在,这后天道行怕是已经快有刁大宝那个水准了。
陆安生思索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也别太急喽,去了海上这种性子要犯大错误的你不知道吗?而且不光不能急,也别太倔,阿银是为你好。”
陆安生如此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姑娘,微微颔首,“点心放下吧,有心了。”
阿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嗯”了一声,将竹篮放在门口的石墩上,又悄悄的看了林十三一眼,这才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