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龙阿太,不是个赌徒,是个医生,后代姚三辰,位居杭州少宰。
不过他们家发家,就是从摸龙阿太这个祖父开始的。
说是这位老姚先生曾在在深山山涧里,摸到过真龙,抓在真龙的身上,被驮着飞了好些距离,后来手上就一直有异香,几个月都不散。
只要用这双手去抓药,无不药到病除。
“龙涎香的味道……加上能够创造好药材的能力,这东西真的和这个故事太贴近了。”
不过陆安生不理解:“那好好的善良神医,怎么手上的皮让人给扒了……”
秦岭之地当真是志怪故事的大集合,甚至还有这样的秘宝,潜藏在这个完全不起眼的小村落之中。
不过再怎么着,这果然还是个扭曲副本。
人家摸龙阿太老姚先生是个正面的传奇人物,有时治病根本不收钱,据说后代能够做上大官儿,都和他积攒的阴德颇有关系。
可是到了这个副本之中,那手上的皮居然被直接扒下来,做成了这样的手套,属实惊悚了点。
“人匠一类的邪魔外道干的吗……”陆安生有印象,这次副本当中的官方指派玩家里,壬字的那一位,就是一个人匠。
这种人天生神异,要论能力的话,和当初玉兰大厦的那个使用神皮线的玩家有点像。
他们仅凭双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重组人身上的皮肉骨骼,内脏器官,并且让这些东西脱离于人之后仍然保持活性,甚至与其他无机的事物重组,做成各种道具。
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这都是不折不扣的邪术了。
要不是这能力确实很强,那个玩家因此确实是壬字之中最合适的,先前他也没有过随意伤害他人的前科。
无论如何,这种人也应该被严加看管,而不应该放到如此重要的副本之中。
“啧……”陆安生没想太多,只是因为手套上的臭味,把这玩意儿扔进了自己的小世界之中,没打算带上。
他甩了甩袖子,散去了手上的味道,就准备离去。
而张五,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抱起他的盐枭老木,蹲到他那破窝棚的角落研究去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场酣畅淋漓的赌局。
陆安生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沉浸在获得新赌资来源喜悦中的张五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不过对于这个家伙,他只是微微摇头。
“虽然同样是好东西,不过毕竟不是我一开始要追寻的东西啊,你要是这么做的话…那我也就……安心不少了。”
陆安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将那破败的窝棚以及那沉溺的赌徒,一并留在了身后。
窝棚里,张五抱着那节不断渗出盐霜的暗沉老木,干瘦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得意。
“嘿嘿……有了这宝贝,还愁什么赌本?那些山魈野狐,看老子下次不把你们的家底都赢过来!”
他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那破粮仓里大杀四方的景象。
他甚至开始盘算,都有了这个东西了,他是不是该去更远的镇子上,找更高级的赌坊玩两把,出去做个盐老板,也好在赌博之时,顺带着花天酒地两番。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那本就稀疏的头发,在与盐枭老木近距离接触的这短短时间内,发根处已然蒙上了一层不自然的洁白霜色。
那不是衰老的苍白,而是带着浓郁咸腥气的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