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有被发现的他,此时已经被一大群有蹄类妖怪围了起来。无数只犀牛角,牛角,羊角,早就对准了他,而他还在因为被香火熄灭产生的怪烟呛到而咳嗽。
陆安生他们这里,说来有趣。
周围的妖怪水平都不高,就像刚才和陆安生坐一桌吃酒的那几位,一个又一个的狐朋狗友。
他们当中的许多,道行才不过十来年二十年,得亏这一个个的都是大族,才能这么早的化形。
突然碰见这情况,虽然一个个的因为骊山老祖的演讲而狂热至极,但是他们还是先犹豫了片刻,至少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嘴里流涎,双目发绿。
就在陆安生以为这老者不会第一时间被妖怪缠上之时,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哗!”无数的叶子吹了过来,陆安生都不自觉的抬手挥了挥。
再一转头,他这才发现已经有无数飘飘荡荡,若有若无的鬼魂,黑着个脸站在了周围。
而这些鬼,他不要太熟悉。
“呼……”一声粗重的呼吸声,从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传来。
再联想到刚才的那阵风,来者不言而喻。
云从龙,风从虎,能带这么多伥鬼出现的,也就只有最为正宗的老虎山君爷了。
一只皮毛有些发黑,也许比当初长白山上的那位还要强上些许的虎山君,直白地现出了原形,出现在了他们边上。
陆安生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远处破碎之后,散落一地的衣物:“有意思,这不是来的时候,被我蹭了一趟车的那位爷吗?”
边上这和小卡车一边大的吊睛白额虎山君,正是他来时碰见的,雇佣了黄金堂成员的那一位。
说来有趣,陆安生顺带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位黄天养虽然依然在这场中,并且手中也抓着香火。
可是他对这一切,包括他雇主的行为,居然仅仅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丝毫特别的反应,情绪十分稳定。
“算了,之后再管那些。”
陆安生看向一旁,那身着唐装的老者,此时已经被无数的伥鬼围住,山君爷的虎头,也已经挪到了他的面前。
不只是他,场中一个又一个的妖魔集群,已经围住了一个又一个的玩家。
不能说绝对没有其他陆安生这样的漏网之鱼,但反正看这数量,全场一共被抓出了10来个,那想必就算是有漏,也剩不下几个。
骊山老祖高踞台上,俯瞰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以慈悲为名的献祭,脸上的笑容愈发慈悲,也愈发冰冷。
恩威并施,树立外敌,利益捆绑——这套组合拳,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眼前这些个妖魔看不出端倪,眼下这些个玩家全都看出了他的套路,可他就是喜欢这种,有所阻碍,计划却又无比顺利的感觉。
可惜,他所没法知晓的唯一变数,正是这些被他视为目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