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洗脑的妖魔和外道们,红着眼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香火的指引下,缓缓的涌向了那几个已被标记出来的,所谓的正道江湖中人。
因为大部分的邪魔外道,手头上都抓着燃烧的香火,而被标记出来的目标,手中的香火全部熄灭,那些目标明显至极。
主要是场中的邪魔外道数量太过庞大,陆安生左右瞥了一眼,场中一团一团的,每一个目标周围,都瞬间围住了几十上百个妖魔与旁门中人。
陆安生手中的香火依然燃烧着,因此他肯定不是这些个目标的其中之一。
这不奇怪,毕竟在香火传说还有以往的无数经验的加持之下,他的演技和其他人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变化之能也不是寻常人所拥有的大路货,而是俗事古录给他带来的特殊身份所赋予他的特殊能力,因此就算是骊山老祖这样的存在也没法看出什么端倪。
可问题在于,他虽然没有被盯上,可是他一转头就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有一个人灭了手中的香火。
这人他之前就有所观察,只不过看气质,他一直没往玩家的方面想,那是个与一般的旁门左道形象气质差距不小的,身着唐装,手抓烟袋的老者。
给人的气质印象颇为特殊,略微有些阴冷,但是与鬼不同。
手中的香火灭了,却也不慌,只是把那炷香往边上一丢,随后将烟袋抓起,抬手一搓,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老先生藏得够深啊……”陆安生倒也不觉得眼前这人能躲过他的观察有多厉害,这仅仅只能说明,他的演技非常的好。
他观察玩家就靠两点,一是之前见过,所以能辨认出来的特征,二是那些水平一般的玩家,面对眼前这个场景表现出来的不自然的地方。
眼前这老者他之前没有见过,面对这样的情况也能神态自若,他自然就没法提前观察出来。
现在的问题在于,身为其中一个目标,周围的妖魔鬼怪发现了他,可是已经一个又一个的靠了过来。
陆安生左右一看,那群西藏喇嘛的附近,大大小小的山石忽然开始涌动,并且很快碎裂开来。
双手合十盘坐于地,嘴部依然紧闭着的[珠古]面前,一只苍白的大手突然从土壤当中伸了出来。
一具面目空洞的死尸,很快从土地之中爬出地面。
死尸静静的立在那里,只有披到背后的长发,突然开始飘动。
“唰!”那死尸背后的白衣长袍突然被撕裂,披在背后的长发也因此甩了开来。
一对诡异的翅膀从中伸了出来,之后是昆虫一样的节肢,还有一对怪异的大眼。
那死尸躯壳因此迅速干瘪下去,但总归没有倒,而是撑着背后破体而出的巨大黄蝉,在那里冲着珠古鸣叫。
“吱——”令人头脑发昏,从而短暂失明的诡异叫声传扬开来。
陆安生一眼就认出了这妖怪的底细:“墓鬼……又或者,应该叫冢中怪?”
古时候认为坟墓是阴气聚集之所,而蝉从地下诞生,也就被当成了阴气聚集之精。
有传说,死尸有可能吸收蝉蜕的阴气,化而为鬼,也就是眼前这妖怪,在各种志怪故事当中可算是个常客。
再一转头,癸字的那位五道神,兴许是因为太倒霉,似乎手让那香火烫了一下,覆盖在身上的伪装之法因此而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