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未语先笑,呵呵之声通过某种法术放大,清晰地传入每个生灵耳中,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诸位道友,诸位同修……”他开口,声音洪亮圆润,充满磁性。
“今日老夫登台,非为讲经,非为说法,只想与诸位,说说心里话。”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小妖和外道修士,眼神中充满了悲悯,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吾等,今日既能齐聚于此,便是同类,而这同之一字,皆因我等生于天地间,或为异类,或行旁门,路途艰险。
世人谓我等之‘邪魔外道’,当真是视若仇寇,动辄打杀。”
他的声音中,情绪渐渐的降了下来,虽然仍然让人听着很舒服,但是不免带起了些许悲怆:
“我等采补天地,被视为掠夺,血食生灵,被斥为残忍,祭炼阴魂,被骂作恶毒,那些所谓正道,所谓生灵,将我等的行径批判为旁门,批判为左道……
可是这天地,何曾给过吾等一条不用轻易修炼,便可久视长生,拥有修为法门的康庄大道?”
他说着,转向了一个狐妖。
“如你等狐族,平日里定然会想,人等贵人,可惜不学仙耳。
如某等,学仙最难。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先学鸟语;学鸟语者,又必须尽学四海九州之鸟语。
无所不能,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
陆安生听后为之一怔:“喵了个咪的,这骊山老祖还怪博学多才的。”
他认得这篇文稿,出自子不语,题目名叫胡生员劝人修仙。
不过副本与副本之间有所差距,所以这未必就是出自他们那个世界的那篇子不语小故事。
在这里,狐狸修仙不是空谈,所以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在阐述事实。
这说的是狐狸修仙法十分困难,要先学四海九州的鸟语,然后再学人话,最后才能化成人形,这起码需要耗费500年苦工。而且在用功之前还得有门道有途径。
就像故事当中的那个狐生员,是在太山娘娘手底下修炼。
台上的骊山老祖说完之后,场中无数的狐族还有与狐狸相同的底层小妖无不回想起了自己修行的苦难,这其中有不少,甚至为自己的悲惨命运而潸然泪下。
“我等都这么苦了,吃点血食也无可厚非吧……”
“五百年鸟语人言,那些天生就会说人话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感受呢?”
他们刚刚想了这么两下,骊山老祖就又一次转移了话题。
说完了妖魔,他便转头看向了另外的人类。
毕竟场中的旁门左道和妖魔几乎一样的多,而这些人也是他的潜在目标,而不是他要鼓动妖魔去仇恨的对象。
他抬手压了压场中的嘈杂声音,周边的弟子心领神会的通过各种手段,比如乐曲和熏香,让那些个姑且还披着袍子,但已经有些许情绪失控的妖魔们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