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老祖摇了摇头,悲苦的说道:“人学仙,较异类学仙,确实少五百年功苦。可是若贵人、文人学仙,较凡人,又省三百年功劳……
大率学仙者,千年而成,此定理也。”
他缓缓的吐露出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人也分三六九等,若天生富贵,又或者是个天资聪颖的文人,理解经文法门就是比普通人要快上很多。
家中也有资源,可以为其大行祭祀,有能力在各种大型寺庙,为其构建与仙神的联系。
“这是定理呀,天生地长的道留下的定理呀!而且诸位别忘了,这可是学仙,而能否进入仙门,可得讲仙缘。
在座的各位走的可都是那些个名门正道的仙人们眼中的旁门左道!”
他巧妙的完全消解了场中的妖魔们刚刚萌生的,对于周围的人类的仇恨。
人类学仙确实比他们快,可是周围这些个也不是走仙途的呀,他们也是旁门之人,也是人眼中的异类,大家同病相怜,都是苦命仔。
骊山老祖说着,停顿了一下,随后望着那些个旁门左道,开口表示:“让老祖猜猜,你们为何进不去仙途?
是否因为达官显贵的盘剥,从小家里便揭不开锅,只能为了生活奔波,根本就没有求仙的可能。
是否来到了仙门前,却根本无从拜入,只能看着那些个达官显贵,提着从你们身上盘剥而去的香火钱,被那些个笑逐颜开的高僧道人,八抬大轿的请进其中。
还要郑重其事的说上一声,仙门重地,清净纯洁,不可受外人所扰。”
他说着,长叹一声:“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啊……”
这番话,瞬间戳中了许多底层妖魔和外道修士心中的痛处与委屈,台下响起一片杂七杂八的的共鸣声。
有哀叹,有恼怒,甚至还有一点哭声。
陆安生看着周围被他搞起来的气氛,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在副本当中探索这么久了……我这还是第一次佩服别人的演技啊。”
他思考着,忽然发现周围一直以来都很不很明显的音乐一变。
“但,吾等之路,果真错了吗?”老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不!错不在路,而在走法!”
他肥硕的手臂一挥,指向台下:“看看你们!平日里是否在这秦岭,是否在秦岭之外的大地上弱肉强食,相互倾轧!
为一株灵草,同族相残,为一点阴气,鬼物互噬,为一件材料,一卷残篇,同道相争!
我等所走的,本就是夺他人造化的道路,相互夺取,这般内耗,这般散沙,又如何能成气候?如何能在这煌煌正道、森严天规之下,争得一线生机?!”
台下寂静无声,许多生灵被他说中,低下了头。却也有很多的邪魔外道,因为他的这一番话语,不知为何,突然就被鼓动了起来,情绪上涌,莫名的激动。
“我们一直以来的路,都走窄了!走偏了”老祖的声音又一次放缓,开始循循善诱,娓娓道来:
“我们需要的,应该做的,不是互相吞噬的独狼,而是抱团取暖的蚁群。
我们不应当在那些所谓的正道的环伺之下,在他们的嘲笑之中做相互博弈博弈的内斗,而是应该成为一个共生共荣的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