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这个樵夫大哥就这么僵在了那里,很显然,似乎是要产生什么变化了。
庙中角落的那个看上去很怪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却见那个。呆愣在那里的樵夫脸色骤然阴沉。
僵硬的表情转换让他的憨厚伪装瞬间褪去,露出了木然的本质。
它眼中凶光一闪,周身隐隐有菌丝蠕动,显然因好事被搅而动了杀机,就要不顾一切现出原形。
在角落当中看戏的陆安生能轻而易举的看出这样的趋势,毕竟他太熟悉这些妖怪,鬼怪之类的存在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眼前这神秘的存在能变身完成,毕竟他刚才之所以会笑出声来,本来也不是因为那个腰间挂铜钱的小伙差一点就要被这个所谓的樵夫给坑了。
“砰!”
破庙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狂风裹挟着雨点瞬间灌入,吹得火堆明灭不定。
只见门口黑影幢幢,赫然站着六七个手持钢刀、面目凶悍的汉子。
他们衣衫各异,却个个眼神狠戾,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腥气和江湖煞气,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和刀锋流淌而下。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三人,最终落在堪舆师那个鼓鼓囊囊的行囊上,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
“嗬!这破庙还挺热闹!哥几个追风赶雨,总算找到个歇脚的地儿,谁知道这荒山野岭的看着这么荒凉,居然有这么多人和哥几个一个想法。”
庙里面的状态瞬间僵住,那樵夫呆愣的坐在原地,看着洒在地上的汤和翻倒破碎的碗,还有眼前的几人,不知是变还是不变。
倒是从外面闯进来的这几人,淋着雨在山间赶路,一路走到这里,身上流淌着雨水,湿透了的衣服夹着皮肉格外难受,
因此无论这荒山破庙,是不是会有些什么危险,来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看见了眼前这幅场景,都格外的洒脱。
一点都不在乎这庙里头僵住的格局,只是一个个甩水擦衣服,又或者自顾自的发笑。
陆安生甚至已经听见了一句:“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这破庙就这么大,先借点盘缠花花,然后赶出去就得了。”
不过他对这几人的到来,可是一点都不意外,先前他之所以会笑,就是因为他不仅仅看破了那个古怪的樵夫的把戏,而且早已察觉庙外悄然围拢上来的这群人。
荒野破庙,漏风又漏雨的,以他的感官想察觉到这种事不要太简单。
就是因为一眼看到了这帮人,而且认出了这帮人的底细,他才让埋葬之地的破匹配机制给气笑了。
“蜂麻燕雀,花兰葛荣,兰门的,确实也是许久未见了。”陆安生在心里头思索着。
眼前这几人,毛皮裹身,横眉刀疤,个个提着刀斧,一身的煞气,不用多问,自然是这山中的匪徒。
江湖八门,金平挂彩,平团调柳,他在东都还有天津卫见过大半,不过这是明八门,那些个见不得人的行当里还有暗八门,这匪徒就是其中的兰门。
说白了,道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