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帮人的突然闯入,一时间,破庙内的局势变得无比微妙而紧张。
那个樵夫僵在原地,原本要做的事情突然就被打断了。
陆安生估计,这妖魔大概是有些道行,但是聪明的怕横的,面对这群煞气腾腾、显然不好惹的江湖悍匪,一般妖魔的那点法术使不上什么劲。
要不这帮人也没法在这样的秦岭这种地方活动。
正因如此,没搞清楚情况,这樵夫现如今不敢轻易暴露妖身。
陆安生在边上观察,觉得它那木然的脸上,似乎第一次真实无比的出现了属于人的惊疑不定。
转头看看另一边:“这一小伙怕是有点儿想退游了……”
那个腰间挂着铜钱的青年,就陆安生的观察来看,大概率是个玩家。
不过看他这样子,水平很显然不足以在这副本当中随便活动。
别的不说,就他现在这面如土色的样子,一看就不像个高玩。
事实也正是如此,搬山虽然有把子手段,可是身为度过了许多副本的二梯队尖端玩家,他至少知道副本有多能整活。
现在前有疑似妖怪的樵夫,后有心怀叵测,水平未知的悍匪,他夹在中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情况下,刀疤脸匪首见无人应答,冷哼一声,钢刀指向了看起来最怂的堪舆师:“那小子,背上鼓鼓囊囊的,装的什么好东西?给爷献上来!”
他如此说着,暗地里又瞥了一眼樵夫和蒲先生,一个像是穷酸山民,一个像是落魄书生,便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没啥价值,可下手也可不下手的次要目标。
暗八门能称之为门,虽然不说形成一个全国上下通用的门派体系,至少也能说明他们内部是有自己的运行规则的。
这其中有赌徒,有小偷,有骗子。
而他们这匪徒,虽然看上去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可不说能在这妖魔环伺的山林当中正常行动的硬实力和辅助手段,至少老本行专业,知道该怎么区分目标。
那个玩家发现自己被盯上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因为那个匪徒老大的话,拽了拽自己背后的包袱,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走上去,把包袱递出去的意思。
那个刀疤脸的匪徒老大看到他这个样子,马上就上前两步,来到了樵夫与陆安生的中间,也是那个青年的面前,拎着刀蹲了下来。
他笑了一声,不怀好意的表示:
“外来的小子?不认识爷爷我,也不太熟这儿的规矩吧?今儿个算你走运,爷们儿有心情多讲两句,你要是有机会活下去,这可就算学到东西了。”
陆安生神色如常,毕竟是因为扭曲而大大改变了的副本,虽然眼前这几人通过他的观察来看,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正常人类。
可是正因为是能在秦岭当中活动的人类,这才显得他们不一般,手头上有点活很正常。
那个刀疤脸的老大表示:“这秦岭当中活动的人,分好多种。”
说人字的时候,他专门重音强调了一下,很显然,意思是除了他说的人,这秦岭当中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其他玩意儿,只不过不在他要讲的东西范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