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妖魔大王也只是闲,只是性情恶劣,不是那种会对任何人赶尽杀绝的主,毕竟在他们眼中这路过的人,和这山里的小溪小花小鸟是同种东西,无关紧要。
顶多是能给他们提供供奉,帮助他们修一修阴神法,要更有价值一些。这山中也就姑且还有人们的生存空间。
先前闲聊的时候,他早就听说过了好几个人类聚落的事情,这山中是有几个小村子一样的存在的,还有不少住在周边的采药人,猎人之类的存在会时常经过。
供奉那赤练君山君庙的人,也就是这些。
“虽然也仅仅只是有机会活下来而已……”
上了供,进入这些妖魔鬼怪的山中,巴们大多数的子孙小弟,大概就不会对这些懂事的人随便下手。
不过,陆安生也很清楚赤练军口中所说的丹头是什么东西。
野兽植物可以成为天材地宝入药,人当然也可以……
同样的事儿,在座的几位妖魔的关注点与他完全不同。
障山主哈哈大笑,先回应了赤练君对于他抓到的这个人类的评价:“老朽向来慈悲为怀,不是这种恶德之人,不至于被我放在此处,用于赌斗。
至于这木龙……赤练君山中竟有此事,那这木梁俩还真是个宝贝。成了精还受过供奉的木料,可是上好材料。”
他说自己慈悲为怀,至少看他那个样子,他自己似乎对此深信不疑。
赤练君听了他的话,没有对这位妖魔的品行作出评价,而是继续补充:
“这木梁没有什么真本事,只是有一手回春之法,可使老树换新芽,鹤发变童颜。
不过它可是机敏,从不给人用真招,只为山民假医,使其短暂回春,以待其身体衰败之后,继续来给它供奉。
真施法术的时候也有,不过那是求姻缘的民愿,杏木淫性,这木龙还会一手迷情之法……”
陆安生不怎么意外:“这种妖怪的山君庙里头养出来的老木梁,能是什么好东西?干这种事不奇怪。
就是一条房梁曾经也能立刻顿悟这么多阴神的把戏,放长线钓大鱼,催情之法保姻缘,这帮妖怪到底天生灵慧了些什么东西?唏嘘啊……”
他思索着,看了看身边的狐仙公,他依旧神情自若,似乎还不着急下注。
见陆安生望了过来,他便淡定回应:“先等那位开口,我等皆是修了些许阴仙法的大妖,可终究比不过那纯正的阴神,看人这方面,川主向来慧眼如珠。”
陆安生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准备等无面姬先下注。
也就在这时,倒影之中的无面姬长发飘动,看不清楚面目的脸缓缓转向那个玩家,面前的影池微澜,从中传来了幽幽怨怨的声音:
“肉体枯败,然心有执念,且还有秘术傍身可撑至…七分。”
她如此说着,面前的影池当中忽然涌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动。
那是一条又一条白色的藕根,在那池水之中搅动波澜,迅速生长,藕节因此脱离淤泥,长出了水面,可是在众人看来,那洁白柔嫩的藕节,分明与孩童的手臂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