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感官强悍,看得一清二楚,这小伙子那一口牙都快咬碎了,目呲欲裂,但是毫无办法。
毕竟是个修旁门左道的,那肉身,别说有多强悍了,在各种费命的有反噬的秘术的影响下能比普通人好就不错了。
被那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檀香木条捆了那么久,现在还能动弹,就已经实属不易。
也正是因此眼前的这位山主,赌的是一炷香,根本不觉得他能撑到一时三刻。
不过陆安生不会在此时起什么悲天悯人之心,换个认识的,甚至熟一点的玩家,他可能真的会动手,给人松绑,然后两人一起杀出去。
但主要是因为能出现在这儿,而且他认识的玩家,必然水平不错,他们把这周边一圈的山川主全弄死,才是收益最大的做法。
能有这种机会,也就没必要考虑什么志怪不志怪,旁观不旁观的了,反正他能换身份,大不了出去变个别的妖怪。
可此时眼前这人他不但不认识,还偏偏是个壬字儿的。
倒也不是他以刻板印象度人,可陆安生现在有不知道多少种观法。
比较玄乎的看面相,他一眼就看得出来眼前这人阴险刻薄,比较实在的看气运,这家伙又一身上下的怨气和阴气,还有不少的鬼祟缠身,很显然不知道背了多少命债。
不是说用旁门左道之法就一定没好人,可眼前这位很显然绝对不像。
玩家探索副本,也是各有命数,他不是修佛的,也没那个心思管这么多。
赌局已经设好,现在到了下注的环节。
赤练君率先嗤笑着发声:“区区一个左道的术士,筋骨孱弱,神魂如纸,还没少作孽,身上缠了不少冤死鬼,一下那泥潭中,地气一激,必然百鬼缠身。
依本君看,香燃三分,必化枯骨!”
言罢,它袖子一抖,掷出一块看上去有些怪异的红色枯木。
那木头表面光滑至极,刚扔出来的时候,方方正正,看上去就好像是木匠已经刨削过的一块木条,又长又粗,似乎是某块梁材。
然而那木头一落到地上,忽然就开始蛇行扭动,要不是看上去虚弱至极,想必没两下就要跑掉。
“我那山君观当中的老木梁,我那赤练山地界当中的山民向来畏我,时时上供,但我除了需要丹头之时,从来不去那里。
没注意到,这一段时间不少香火与供物居然全都入了这东西的口中。
这东西本身是一节杏木,蒙受供奉有一段时日,又听取各种愿景有了灵智,要不是下面的蛇子回报,我还不知道,我那庙中居然有一节想要化龙的老梁在替我听取民愿。”
陆安生看着那节扭动的木梁,目瞪口呆:
“庙梁成精,还有这种操作,虽然魑魅魍魉四个字当中有一个指的正是老物件成精,古时候这种妖怪并不少,可没想到,第1次居然是在这里见到。”
至于有山民,还有山民庙这种事儿,陆安生早就知晓了。
古代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算这秦岭是妖魔齐聚的邪窟,可这总归是物产丰富,甚至混杂了不少天材地宝的一片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