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山崖之上生长了不知道多少盘曲蜿蜒的樟木,加上怪异的山石结构,让这山谷显得极为狭小,反而是这下方,最底下的区域,还要宽敞些许。
狐仙公淡定的介绍:“此处在老狐山向西二百里外,这左右两座山峰,于外界看来平平无奇,然而这中间的一线洞天,只有走入其中才好发现。
正因这山中生长了无数的樟木,再加上这里的那位山主,特地运作了一番,便有了这么个效果,正如人之所说,一叶障目,”
他如此表示,随后便与陆安生来到了这空地的中央。
这里生长着一颗巨大的虬结古木,依然还是樟树,只不过形态奇古、枝干扭曲如龙蛇。树皮斑驳,隐约可见十分怪异的,宛若痛苦的人面的纹路。
就在这树下,端坐着一位身着破烂僧袍、光头长须,后头却拖了个毛茸茸的尾巴的老者。
他手中捻着一串白森森的念珠,嘴唇不动,却有无形的低语波纹般扩散开来。
陆安生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妖物的底细:“这是只老獐子……不过居然套了个僧袍,怪呀。”
狐仙公也在此时介绍到:“这就是此处的山主,障居士,与我不同,是个修佛的隐士,这堂会便是他所开设。
说来实际不是什么大事儿,到场的几位,也只是秦岭中层几个稍微说得上话的山主而已。”
陆安生继续观察,在那大树的右侧,有一方石台,上面静静的盘坐着一个披着大红道袍、身形矮胖,脸颊上却覆盖着细密赤色鳞片的道士。
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闲极无聊,偶尔抓起身边一只随侍的小妖,随手拢进了自己的袖子当中,又将袖子掩在了大口之上,引来一阵凄厉短促,却又完全被他的嘴部罩住的惨叫。
狐仙公淡淡道:“赤练君,不必我说,蒲先生应该看得出,他是条赤练蛇,性情暴戾,又乖张无度,说了还在这堂会当中,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位了。”
陆安生也确实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样的妖物实在没啥特点,太符合刻板印象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多看,反而正在仔细注意最后两位。
在那怪树的另一边,有一潭不起眼的黑色水洼。
水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周围任何景象,只有无数变幻扭曲的影子在其中沉浮。
水潭边,明明没有任何妖物,在那水中的倒影之中,却分明在岸边静立着一个身形模糊、黑衣素裙的女子。
身材窈窕曼丽,然而令人觉得诡异的是,她没有五官,脸上有所起伏,但是看不真切。
偏偏没有眼睛,在看到那水潭之时,那张脸却又会给人一种正被深深凝视的感觉。
狐仙公看得出来陆安生的疑惑,表示:“这是无面姬,是个极其特殊的湖妖,相当于一方潭水的阴神。那影池,便是那座潭水的一部分,能映照许多的隐秘。”
最后……是在最开始的那位障山主的身边,那里还有一个方脑壳。
这不是陆安生在骂人,那真的是一个方脑壳。
看上去有些像一个矮小的老者,头部极大,但是方的很,虽然没有棱角,转折处圆润,但是仍然怪异至极,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他的皮肤看起来白如玉质,时不时的有一些文字似的纹路在头部的表面显现,看上去就好像是头上膨胀起来的血管。
说来奇怪,这老头居然还真的有完整的五官,头顶和后脑勺还有寸头的发茬。
只不过他的眉眼五官有些小,说不出来的怪异,在那正面的方脸之上缩成了一团。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