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不是他这种江湖奇人可以左右的。
就算他懂得地脉风水之术,拼着左右天机的神罚,能折他百里铁路,平他千顷工厂。
曾经,朝廷里的龙椅上坐的是糊涂又窝囊的玩意儿,现在改换了门庭,缺大体还是换汤不换药,之后也会再修起来千里铁路,万顷工厂。
他这样半只脚老传承,半只脚旁门左道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济世之心,更多的还是在想着自己的未来。
修行半载,下过不知道多少名斗大墓,他身上是有了各种神秘的传承,也攒下了不少的家财。
说实在的,城头变换大王旗,对他影响不大。西方来的那些家伙懂得如何应付明面上的事,这片古老土地上的那些老规矩,古老秘藏,却绝对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涉足的
然而这半辈子的探索给他的也不全是好处。
就算他的风水堪舆之术,可以帮他避过九成九的灾祸,剩下的那一重,积年累月之下,在他体内埋下的煞毒和尸气,也足以很快要了他的命。
要不是各种天材地宝加持,他都没法活到今天。
于是在地脉的异动之下,发现渤海湾有一股诡异的龙气崛起之后,他才千里迢迢,从风沙漫天的西北,来到了这渤海之滨的天津卫。
他判断的出来,清庭的龙气早已死绝,现在又有龙气冒头,那必然是地里埋着的什么东西有了活动。
而这正是他所熟悉的领域。
来到这里真正探查之后,给他底气的,则正是为了这破界锥,和经卷中关于三岔河口龙眼的只言片语。
所以他的目标,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什么通玄老道的墓穴!这种地方,不过是顺路练练手,补充点盘缠和法器。
终于,甬道尽头,一扇厚重、布满铜锈和诡异符咒的青铜墓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鬼脸和扭曲的符文,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旋涡般的太极图,但阴阳鱼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惨白的人头骨。
一股强大的阴煞禁锢之力从门上弥漫开来,让人心悸。
“有点意思。”
飞天蚰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放下琉璃灯,解下背上的褡裢。
他没有去碰那些常规的撬门工具,而是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从褡裢里取出那卷人皮骨经,摊开在膝上。
惨绿灯光下,硝制的人皮泛着诡异的油光,上面用暗金色的血液书写的密宗真言扭曲蠕动。
该说不说,密宗的这点法门是真的令人不适。
他走过那么多大墓,活人练的油灯,封死在墓地当中守墓的婴孩灵魂,各种阴险的法门他都见过了,密宗这点招数在阴损的方面也是绝无仅有的水准。
不过总归也是半个左道之人,又不是自己上手炼,用一用他还是没多大心理负担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奇异的韵律。
这一字一句,正是黑喇嘛秘传的《镇狱经》中的控煞法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