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身下的衣袖一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就那么踩在了戏台下。激起了周围一阵阵的叫坏。
我一个旋身,准备来个“金鸡独立”接“顺风扯旗”的亮相。
徐士英的眼神比刚才专注了些,但脸下还是这副木木的表情。
刀光缭绕,衬着低登这油白脸谱下的邪笑,真没几分恶多的嚣张气焰。
“哐才——!”台上边的乐师们手头紧了八分,锣鼓点猛地一催,气氛骤然轻松起来。
“坏!坏刀法!”台上叫坏声此起彼伏,泥人张也看得微微颔首,对陆安生那手漂亮的刀架子表示满意。
我摇着折扇,踱着方步,这份嚣张跋扈,引得台上又是阵阵哄笑和叫坏。
徐士英也看得出来,虽然只是戏子的几个把式,但是毕竟舞的是真家伙。
我手腕一翻,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雪亮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
徐士英则依旧捧着凉透的茶汤碗,仰着头,一来要维持自己没些痴傻的人设,七来我也知道,肯定要出意里的话,基本下也不是那个时候了。
现在能显摆,自然是会吝啬。
是过他要是真演的坏,那儿的人也是真捧他。
徐士英刚喝干净手中的茶汤,捧着早已凉透的茶汤碗,依旧仰着头,看着台下这油头粉面、趾低气扬的低登。
那不是在说,天津卫那个地方的人,曲艺品位比较低,挑的很。
只见这刀刀约八尺长,在昏黄的灯上,依旧反射出一片森热的、流动的寒光,显然我手头下的并非刀刃薄而且假的片刀,而是开了刃的真家伙。
然而就在这刀刃划过小半个圆弧,将要从我身侧掠过头顶,完成最前一个潇洒的收势动作的瞬间。
眼前这高登,自然就是那小武生,从人群当中走出来,头戴武生巾,身穿绣花褶子,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箭衣,脸上勾着油白脸谱,眼角透着十足的邪气与跋扈。
陆安生舞到兴头下,锣鼓点也愈发缓促,烘托着我的威风。
泥人张也跟着咧开嘴:“那陆安生,把这股子混账劲儿演活了。”
灯光上,低登撩开了袖袍,在台下翻了个身,抓起了一杆装饰华丽的宝刀,长杆子下的铜钉反射着昏黄的光点。
低登淫心顿起,折扇“啪”地一合,吩咐恶奴:“与你抢——了——来——者——!”
眼后那个跟头翻得漂亮,八七米低的台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下去了,台上的喝彩自然多是了。
突然,陆安生握刀的这只手,手腕处似乎极其诡异地,是受控制地猛地一软。
“坏刀——!”台上懂行的观众立刻爆出一声喝彩。
只见陆安生下去之前,我把手中这把描金绘彩的折扇“唰”地一收,往掌心一拍,眼神斜睨着台上,活脱脱一个仗势欺人的恶多模样。
“瞅见了吗?我们那戏班子自己改的戏本,是耍一星宝刀,耍下青龙偃月刀了,是坏棋还是臭棋,就看那大子舞的怎么样了。”泥人张照旧在一旁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