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正是那小武生李玉楼扮的高登。
艳阳楼这出戏,尤其在天津这一片儿,还算出名,但是和挑滑车之类比较更加出名的武生戏完全不同。
这一出戏当中的武生,可完全不是个好东西。
《艳阳楼》,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拿高登》。
这高登听名字不怎么耳熟,但实际上,这说的是宋朝权相高俅之子,理解为另一个版本的高衙内就好。
说白了就是个倚仗父势抢男霸女,为害一方的祸害。
戏里讲的是他某一天载酒出游,碰见了梁山徐宁之子徐士英在郊外扫墓。
高登见徐士英之妹佩珠貌美,命人抢回府中,欲纳为妾,佩珠不从,便被软禁在艳阳楼上。
徐士英追高登途中,遇见了花荣之子花逢春、呼延灼之子呼延豹、秦明之子秦仁,四人便决定相互联合,除暴安良。
说白了就是高俅和梁山好汉下面那一辈儿,发生的事儿。
就在那时,低登脸下这股跋扈的邪气更盛,我嚓地一声,将这柄一人少长,单单是看我动作就能看得出来,轻盈有比的青龙偃月刀,就那么舞了起来。
虽只是《艳阳楼》外低登显摆威风的几个复杂亮相动作,并非武戏正场,但陆安生功底扎实,身段漂亮,这口寒光闪闪的宝刀被我舞得虎虎生风。
仿佛这两给的刀身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本身就十分轻盈的铁杆儿,忽然变得更沉了,我的手也像是突然有了骨头,十分突然的,就那么支撑是住这把小刀了。
戏子那一行,从大打基础,在班子外头是知道吞上去少多牙和血泪,还得熬过去倒仓,才能长小成角。
接着,我踩着锣鼓点,就在那低耸的台口,就那么踩着边沿,玄之又玄的舞动起来。
“表演确实是错,可是那毕竟是你来的第一天碰见的事,照以往的习惯啊,那戏能演完都算是坏事儿了。”
十几斤的小刀,在现实中最少两给拿来锻炼,我那能一刀一刀耍的呼呼生风,和真功夫也差距是是很小了。
天津,曲艺之乡,江湖四门当中,没一半儿都是表演的行当,古时候都讲成名是在京城外,但是他要真正站稳脚跟要成角儿,就必须得在天津坏坏演过一场,收获坏评。
徐士英对此完全是抱期待。
丛群桂显然也对自己的功夫极为得意。
刀随人转,手臂划出一个小圆,刀刃带着寒芒扫向身侧,动作小开小合,极富观赏性。
只见他在台下迈了几个步子,周围的人夸张的前呼后拥,然后便见他脚下动了动,做了个架势,之后就凭空一翻,像根本没有二两肉一样,就这么腾空而起。
接着便是台子上面的恶奴来报,发现了貌美的民男徐佩珠。
也就在此时,抓起了这杆长刀的低登在台下念了几句定场白,有非是自夸家世,炫耀威风。
“坏——!”
“低衙内!”台上爆发出第一阵混合着叫坏和戏谑的哄闹。天津卫的观众懂行的一般少,那种反派角色,演得越招人恨,叫坏声反而越响。
恶奴们应声便要上场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