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狼毫沾上了那些液体,顿时染上了一种妖异的颜色。
那是血,他的血,并不是随意采取,而是在他运功的时候,专门提取出来的,丰叔饱含真炁的精血。
只有这东西,才能和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一样,代表它自身。
为了这些血,他的右手掌心现在还有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无视掌心刺痛和体表金光之外,降头邪力的疯狂反扑,眼神专注如鹰隼,饱蘸精血的符笔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勾画。
笔走龙蛇,血光迸现!一个繁复无比,比起正统符文更加潦草狂放的血色符文,在他的金光之外,那些黑气当中缓缓成型。
这符文并非正一,全真,又或者茅山正统,而是丰叔在民间得到的,说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东西,但是专门克制这种邪术,可以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全部返还回去。
“以吾之血,溯汝之邪!汝降之毒,尽归汝身!”
丰叔须发皆张,那件泛黄的宽大袍子,此时真有些像道袍,无风自动,一声蕴含无上法力的真言喝出。
虚空中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顿时开始吸收在它体表浮动的那些诡异黑气。
那诡异的血色符咒像是在浑水里面翻腾的泥鳅一样,卷起了周围所有的咒力,腾空一动,忽然就消失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二层的香烛店中,何昌正狞笑着,继续完成他的那些活纸人,并且看着自己的法坛之上,降头邪力源源不断涌向目标,继续完成这个仪式。
他仿佛已经见到了丰叔在衰败痛苦中,化作全身脱毛,萎缩腐败的干尸,挣扎死去的场景。就像他眼前的法坛之上,那个正在逐渐萎缩的稻草人一样。
“什么……不对!?”
剪纸人的同时观察着眼前的仪式的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度暴烈、带着破邪威能的力量。
那诡异的气息顺着那无形的降头联系,仿佛一阵烈火,直接烧上了他的身体
“啊——!”何昌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忽然就感受到了全身的剧痛,眼前一黑,七窍之中瞬间流出乌黑的血液。
那感觉,就像他自己全力发出的五衰降邪力,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然后加倍地、狂暴地灌回了自己体内,让他的身体开始了更加快速的衰败。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还夹杂着细小的、如同霉斑的黑色块状物!这正是五衰降的效果。
法坛上那个代表丰叔的稻草小人。
“轰”地一声燃起熊熊血焰!瞬间化为灰烬!
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小铜炉,炉壁发出“咔咔”的脆响,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炉内幽绿火焰疯狂跳动,猛地倒卷而出,如同毒蛇反噬,狠狠舔舐在何昌掐诀的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