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陆安生在黑暗当中闪烁着金光的金睛,一直在杨家宅子的内部左右横扫。
厅堂的角落中,房梁上,弥漫着长年累月积攒的灰尘。
中央的太师椅,椅背后斜,座面有深深的坐痕,扶手被蛀虫啃噬出了不少的洞,
轻柔的月光从高窗的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稀薄而苍白,在尘埃里形成几道浑浊的光柱,勉强照出厅堂的轮廓。
还有内部的各种房间,暗室,内廊,一处比一处显的阴森。
然而他在注意的又不止是可能潜藏在任何一个角落的羊神祠堂。
他心里清楚,就算摆脱了杨家主这个最大的威胁,好歹是那个家伙的本宅,这屋子里面不可能只有那头小山羊。
陆安生刚刚走完小半个杨家宅子,便听见,在屋子里面闪转腾挪的他的附近,似乎有一直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镲!”陆安生还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十分果断的反手拔出了锈春刀,与挟在左臂之下的盘龙枪一同,左右横扫。
“咔!”“滋——”枪刃与刀刃撞到了什么,甚至于,在空中擦出了一阵火花。
“啪……”什么液体甩到地上的声音传来。
陆安生身边,好多处地砖被腐蚀出了许许多多的洞:“我就说,闯了空门,看门狗就该来了,这个速度有点慢啊,你家主子没给够吃食?”
陆安生因为傩面而变得瓮声瓮气的声音如此传出。
他的眼前,两个半垂着腿伏在地上的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陆安生。
那是苟家的苟大,和在杨家作家仆的苟二,此时,嘴巴和鼻子前凸,扯的面皮前伸,眼下露出了腥红血肉,仿佛要显出原形。
其中,苟大还有半边嘴角被陆安生用刀割开,分外凶恶。
陆安生身后,皂蓝旗飘起:“快着点吧,爷爷我赶时间。”
………………
“砰!”陆安生一下便撞开了杨家宅的后墙,里头一片狼籍,到处都是枪痕刀槽,还有许多脚蹬,手捶的痕迹。
这些当然都是陆安生留下来的,就他现在的身体水平,在屋子里面活动,尤其还是在战斗,很难不破坏周围。
当然除了他留下来的这些痕迹以外,还有许多,是腐蚀痕,这是这两条人面犬对陆安生最大的威胁。
他们说是杨宅的家犬,可总归还是单独一家的畜人,单那一口唾沫星子,比水曲村附近的刨坟狗还毒,可以轻易的腐蚀木石,更不用说血肉。
“也不奇怪,天天熬汤,那么多不能丢进汤里的边角料呢。要全让你们生吃了,不养成这样那才怪呢……”
陆安生思索着,一枪扎穿了苟大的狗嘴和喉咙。
“噗!”枪头直从他的颈后穿出,一转身就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陆安生没有犹豫,一只手夹着枪继续抬着,另一只手反手拔出刀刃一撩:“噗!”直接把苟大的头割了下来。
“砰!”那个明明是人的外表,体态却更近似于狗的身体,沉重的落到了地上。
然而不出所料,那颗人皮狗相的头,与身子分离之后,也仍未停止活动。
“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