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专眼前的这个房间一门两窗,是竹木门框和窗框,门槛不算低,里面除了刚才那股奇怪的味道,还有香火味,看这个门脸,就像一间……建在房子里面的隐藏式祀堂?
陈专歪了歪头,然而现在时间紧迫,愣这一会,咬断梁根已经来不及,于是它一跳,便用耳鼠之能,滑翔着飞入其中。
陈专落地没有声响,它一开始只是一只松鼠,但现在好歹是搓祖养身法,耳鼠之能,寻宝金鼠毛三重加持的灵鼠。
令它讶异的是,这明显不对劲的内堂,居然没有任何阻碍人进入的布置。
它脚下踩的砖石与堂外一般无二,只是堂里的朱红大案。雕镂着五牛图,耕作诸工具的神龛怪异的紧。
两边还有挖在墙中的墙龛,一对发着薄香的油灯大烛各自立在其中,亮着。
桌上三盏五碟,大供大奉,小小的祀堂,却有大观大庙的规制。
那神龛里,一个怪异的存在端坐其中,陈专从在前面这个角度望去,只见桌上一片血一般暗红的火光莹莹,两边的大蜡烛照亮整个祀堂。
那神龛中的塑像,生了个人似的白手,捏了一束麦与稻,伸在龛外,看着,像是农神稷神之类的存在。
但陈专没敢平移几步,看清其中的东西,那小神龛给它的感觉很怪。
它的抟祖小堂给人的感觉是寂静祥和又荒凉,陆安生的体庙是残旧古朴又神秘,眼前这个,则让人心绪不安,思维迟滞。
不过,无论怎么样,陈专的听力仍为它捕捉到了外头传来的响动,那两阵蹄子声,仍在向这里靠近。
于是,左右看了一下,陈专果断钻入案桌的红布底,百谷绣样的桌帘之下,缩在了阴暗桌角之中。
听着外头:“呼噜噜…”的呼吸似的动静,看着外面投进来的诡异的红光,静观其变。
………………
与此同时,陆安生一脚蹬开了尤家的大院宅门。
里头,那出戏刚停下不久,戏台边上,几个四肢着地,不时扭头的寿衣纸人正伏在一具空窍尸首前边,似老牛啃草一般,用口鼻哄着那具残尸。
那具尸体则是全身官补戏服,正是最先撑不住恐惧的,那个唱戏的小伙。
八方听客,一方凡人,今个他们这班子前头,七路七方鬼神全齐,没一方凡人。
戏若是停,鬼神听得正起劲,心头不爽便会来他们打个牙架。
台上那些个角见着那一幕,全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再害怕,再是跑调,也总得把这戏唱完。
可惜这一帮子纸人身上寄宿的鬼神也实在是欺负人,看戏不上座,一边靠近一边流涎。
边上还有具残尸,不时传来“噗哧…”“嘎,咔!”的恶心响动,传来浓厚的血腥味。
普通人,有哪个受得住这幅画面的。
“丫的,尤家四个真是愚孝,这种玩意,怎么听的懂戏。”陆安生看到这诡异的画面,都不免暗骂了一声。
他的第一个戊级记录,观气之法,融在了支祁灵猿之体里。
所谓气运,喜气,丧气,病气、福气、武运气、文运气。
各种福运宝衰之力,都是所谓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