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完全超出巨蛇阿波菲斯的预料,只是在和告死鸟谈了几句之后,祂便毫不犹豫发起了袭击。
灵火长矛于刹那间刺出,洒下点点星火,矛尖轻易刺破世界铸就的蛇鳞,钻破血肉,扎进巨蛇体内。
巨蛇嘶鸣,声音痛苦,祂剧烈挣扎,不停翻滚,引起大漩涡附近物质宇宙的崩溃。
一双硕大的蛇眼快速扫视四周,看向在场的其余魔神,似要请求祂们出手相助。
但与祂目光对上的魔神,要么冷眼相看,要么干脆撇开目光,不去和祂对视。
在祂们眼里,祂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总有些蠢人,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告死鸟讥讽道,“你认为呢?”
祂手中长矛不停复读一个动作,在阿波菲斯身上捅了不知多少个窟窿。
“你什么实力?还敢跟我要交代?真当咱们这是讲民主的地方?”
阿波菲斯在祂的压制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从头到尾一直被压着打。
周围一些魔神都于心不忍,见不得这么残忍的画面,默默闭上了双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大漩涡前,神座之上,四神却睁大着眼,手上捧着不同的小零食,欣赏这一幕大戏。
“好,就该这样!不,是只能这样!”莫狄挥拳叫好,“给那根辣条看看,什么叫食物链的压制。”
“告死鸟把大蛇侮辱,告死鸟天下无敌!”
“呱,我就是要看这个呀!”
四神当场化身嗜血观众,纷纷为这场血流成河的好戏喝彩。
观众的欢呼被告死鸟听在耳里,一时间,祂殴打大蛇的力度似乎更足了。
“听到了吗?不是我要杀你,是这世道要杀你。”
祂挤出两滴灵火之泪,可力道却不减反增,看架势,祂是不干掉阿波菲斯不罢休了。
“何必苦苦相逼?”阿波菲斯边退边说道,“你真打算在所有人面前铲除异己不成?”
“为什么不呢?”告死鸟说出骇人的话,“你觉得我会放任一个敌方间谍肆意行动?”
“......你什么意思?”
阿波菲斯的动作明显失了分寸,祂的话里也带上些许慌张。
不只是祂,围观的魔神们也变了脸色,不再是事不关己的那种松弛,一个个表情危险起来。
祂们直勾勾盯着阿波菲斯,就像在说:就是你小子背叛我们?
“看,我就说告死鸟知道该怎么应对。”
莫狄耸耸肩,提剑下场,和其他人一起把阿波菲斯围了起来,构成一个供双方对决的八角笼。
“阿波菲斯,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有魔神阴沉着脸问道。
“不是,你,你们,真信了祂的话吗?”
大蛇阿波菲斯有些被逼急了,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祂现在与我为敌,自然会想尽办法污蔑我,你们怎么能听信祂的一面之词?”
闻言,有魔神不屑嗤笑,“比起你,告死鸟更令人信服,至少祂说话从不无的放矢。”
“至少告死鸟战绩可查,可你呢?”另一位魔神接上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也有人更关注告死鸟说的事,催促道:“好了,告死鸟,别卖关子了,跟我们说说祂犯了什么事吧。”
告死鸟笑了笑,随后将骨爪刺入虚空,从中抽出一件质感虚幻的环状物。
“这是......一段被截下的时间线?”
周围的魔神只是看了一眼,就都明白这东西是什么。
而这一截时间线中记载的,显然是阿波菲斯私通外敌的证据。
“原来如此,那段时间线原来是被你给截了。”
莫狄见到这一幕顿时恍然大悟,一眼就看穿其中的秘密。
和他们想的一样,在升格之战过后,大蛇阿波菲斯的确和机械神明们接触过,还给祂们提供了一条通道,好让祂们避开闻讯而来的死之魔神。
“嗯?”继续往下看,他又看见令人惊讶的一幕。
在那条被截断的时间线里,告死鸟早就对阿波菲斯出手了。
祂早就将阿波菲斯杀死在那条时间线,又将那条时间线深藏,隐藏了阿波菲斯死去的事实。
直到这条时间线展露在众人眼中,这一事实才终于尘埃落定,这也意味着阿波菲斯......离死不远了。
众魔神接连把时间线都看了一遍,全都表情古怪地看向大蛇。
“干,干什么了?”
阿波菲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被告死鸟一爪子抓住七寸,又被祂逼着看完了整段时间线的内容。
霎时间,祂明白了一切。
“原来,我已经死了......”
祂喃喃着,一圈血痕凭空出现在身上,紧接着,硕大的蛇首就这样与身体分离。
在观测到自己死亡的事实后,祂死了。
“如何呀,各位?我这一手还不赖吧?”
告死鸟发出嘶哑但畅快的笑声,显然很是满意这一幕。
哪怕是围观的一众死之魔神,也不得不点头称是。
祂们是死之魔神不假,但这种让一个人处于非生非死状态的举动,即便是祂们也难以复刻。
恐怕也只有在死之途径造诣极深的告死鸟,才有把握成功实现。
“但你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那群金属疙瘩下套,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留着祂?”
“说的倒也是。”
莫狄注视着被分尸的阿波菲斯,没有加入这场饕餮盛宴,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也许,大概,他能把告死鸟这一手给学过来。
他虽然不走死之途径,但他执掌杀戮的相关权柄,将一个人杀掉却不让其死去,或许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难。
唯一的问题是,这一招对接下来的局面似乎没什么用,毕竟双方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