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每一个人,这对他而言根本称不上负担。
而他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番猜想。
“需要我出手帮忙,直接处理掉那些人吗?不用多久,也不用怕会误伤,我劫持了他们的思想。”
莫狄一脸平静地说出恐怖的话,表情始终没变,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这会不会有点太极端了?”伊莲娜有些汗颜,她毫不怀疑莫狄说的话。
这家伙,的确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她只担心,如果按莫狄的脾气来做事,恐怕会一下死很多人,会形成字面意义上尸山血海的局面。
这会导致震旦秩序崩溃,哪怕她最后真接了龙帝的位子,也只会得到一个烂摊子。
哪怕只针对朝廷上的官员,这也会造成大片权力真空。
但权力不喜欢真空,它会自发填充真空部分,到时就可能衍生出各种奇怪团体,带来更多问题。
不过后者不是没办法解决,只要她从血神教抽调大量人手,总能填补权力真空。
只是还会有问题随之而来,血神教的管理层面对国情截然不同的震旦,又该如何管理?
到最后,头疼的还会是她。
“确实,那你们说该怎么办?现在血神教主要是你们在管事,我听你们的。”
莫狄交叠双手,表示全听你们的,他只负责动刀和威慑。
事实上,他虽然精力无穷,但连番战斗,还是让他产生了“休息”的念头,而他也打算顺应本心,休息一段时间。
然后应对可能更惨烈的死渊之战。
“不是不能杀,是要有计划地杀,针对性地杀。”苏幽璃指正道,“先杀那几个带头的,比如那位大将军,剩下的那些可以先放一放。”
伊莲娜自然地接过话:“之后,可以从血神教挑部分人过来,参与对震旦的管理......等到合适的时机,可以清算那些仍藏有异心之人。”
她们执掌血神教大权多年,处理类似的问题很是熟练,况且还有个魔神给她们站台,想不自信都难。
“那就这样吧。”莫狄不时点头,飘忽的双眼似乎表明他已经神游物外。
他在想有关龙帝的事,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龙帝就是龙神阿克托什的一个面相。
‘又一个传闻被证实了,我是不是该找个时间,专门验证一下大陆上流传的各种传闻?’
他走神的表现也被二人看在眼里,虽然知道他肯定把话听了进去,可苏幽璃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掐了掐他的腰,力度聊胜于无。
“嗯?”莫狄歪了歪头,“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唔,你以前可不会随便走神,最近遇上了什么吗?”
她拿来一张看着就挺贵的椅子,在莫狄身边坐了下去。
“遇上什么?那倒没......不,其实还是有一些的,就死渊之战的事。”
斟酌了一下词句,莫狄对自己最亲近的二人没有隐瞒,毕竟瞒了也没用。
“我给你们安排了退路,这是新安排的,和我升格前那些完全不同,也更安全......”
“那你呢?”伊莲娜打断他的话并插了一嘴,“你真要继续参与那场战争?”
她的语气不无担忧,就算她知道,莫狄已经是一名可以左右棋局的棋手,也仍然如此。
“约定就是约定,这一点不会改变。”莫狄微笑着点头。
既然承了他人的人情,接受了他人的帮助,那他也得拿出点够分量的回报才行。
“那,我们呢?”苏幽璃幽幽说道,“你和我们也有约定的吧。”
“我记得,所以我不会在那场战争中陨......”
莫狄微微抬起头,自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用手合上了嘴。
“算了,你还是别立flag好一点。”
他摇了摇头,很识趣地没说“魔神不死,只会读条复活”这种话。
毕竟他复苏的时间里,会丢失对外界的几乎一切感知,除非是像无生之母那样,遗落本质被人触动。
在这段时间里,对其他人而言,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您接到一则来自余烬焦土的信息】
律法网络弹出一则提示,莫狄打开消息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
伊莲娜问道:“南边有消息了?”
“对,余烬焦土的烛光会联合血神教,把教会剩下的残党都剿灭了。”
他没把这事放心上,在他看来,教会残部早就只剩死路一条。
烛光会那些走光之途径的家伙,早在他展现出自己光之途径的面相后,就对他忠不可言,如今仍牢牢把持着余烬焦土。
结合血神教控制的北境和中土,如今整个大陆的东西部被他分成两半,像是一条红线横亘在大陆中央。
如果这是个7+染色游戏,那他现在已经快结档通关了。
剩下的西部群山和东部震旦,前者孱弱不堪,他随时可以收入囊中,后者更是已经被他盯上。
“这场游戏快结束了。”
念头升到空中,注视着脚下呈十字状的伊特尼提大陆,他莫名产生些许躁动。
这块大陆下面,不,应该是更深层次的地方,存在某种吸引他的东西。
可这种感觉却飘渺不定,他也很难顺着它去发掘下面的秘密。
也许,等他什么时候将这块大陆攥紧,就有资格发掘它深层的秘密,就像曾经的光神一样。
不过这也要不了多久了。
“往西边的群山派兵吧。”
命令下达,莫狄的脸颊处同步传来某种触感,他睁开了眼睛。
“该回神了,”伊莲娜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既然西线准备开战,那我们这也不能落后,让我们去把朝堂烧成灰吧。”
“嗯,是时候了。”
莫狄轻笑,在她们的簇拥下,走出这古色古香的房间。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他这个陌生人从房内走出,而伊莲娜和苏幽璃两个贵客跟在他身后,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识拔刀。
咚。
莫狄拂袖,两名不朽者的意识陷入沉寂,昏了过去。
他抬首,眼中倒映着朝堂上正发生的争吵。
是时候给它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