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无生之母孤零零立在一块机械残骸上，沉默地注视着前面正对自己的七道身影。
祂们几乎贯通天地，每一道，身上都散发着超越祂的能级波动。
其中固然有祂身受重伤，导致能级下跌的原因，但也不可否认对面那些身影的强大。
祂已被逼至绝路，再无路可退。
那些机械神明毫不犹豫抛下了祂，不仅如此，祂们还在离开后堵死了唯一的出口，留下祂来独自面对敌人。
而本该属于祂的盟友，也在一系列背叛之后，摇身一变，成了祂的敌人。
如今，祂们正在和敌人讨论，该如何处置祂。
“想好该怎么处理祂了吗？”告死鸟颅内灵火闪烁，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莫狄早就和三神商讨完了，打算卖祂一个面子。
“取决于你，是杀是留，我们都没意见。”
一旁的死星舰冢和进化之主保持沉默，同样没提出任何意见。
“这样啊......”祂歪了歪头，目露凶光，“你们不是还需要养料吗？那就，把祂干掉吧，最好让祂在战争结束前都起不了床。”
“如你所愿。”
莫狄耸了耸肩，提着枪和剑，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无生之母呼出一口气，进行最后的挣扎，“我可以忘掉这一切，也可以帮你们做事——”
“我们不需要。”莫狄举起长枪，血光汇成螺旋状，“让这一切结束吧。”
片刻后，终末螺旋横亘于天地之间，湮灭沿途的全部事物，也包括被正中靶心的无生之母。
可以预见，接下来祂将进入一段漫长的休眠期，可能到死渊之战结束的时间点，祂都不会醒来。
“这单结了。”进化之主小声说了一句，又转头看向莫狄，“介意我在这暂住吗？”
莫狄眼前一亮，笑道：“当然不介意，随时欢迎。”
让进化之主暂时驻扎在这，也方便他随时喊它帮忙。
“我就不继续待在这了，”死星舰冢缩小体型，将自身大部分质量存放在另一个维度，“有事可以找我帮忙......或者我找你们帮忙。”
“估计下次见面，要不了多久了。”告死鸟补充说道，言语中满含深意。
或许的确如祂所说，死渊之战，也快推进到该结束的时间点了。
“我记着。”他点了点头，开放亚空间通道，目送二者跃迁离去。
偌大的亚空间没了两尊外来魔神，终于平静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狂躁。
那些躲在领地瑟瑟发抖的混沌神祇，也都重新冒头，开始适应堪称重获新生的亚空间。
升格之后，亚空间变化太大了，不仅能级更上一层楼，空间也扩大了许多。
恐怕只有亚空间，以及四神才知道，它如今的边界在哪。
“这场升格之战，总算画上句号了。”极乐天轻轻呼出一口气，仪态端庄，没有以往那么暴露轻浮。
扭曲的魔神本质为祂们带来诸多改变，升格之后，祂没那么极端了，就和滞腐天一样。
祂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不过，现在的祂并不排斥。
“但还有一场烈度更大的战争在等着我们，”篡变天歪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在不久之后的将来。”
滞腐天不知从哪掏出一杯茶，小口喝了起来，喝的同时，不忘说道：
“跳出一个漩涡，又落入另一个漩涡，真是浪费生命，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一些？”
“这就是代价，升格的代价，”篡变天倒是一脸轻松，“只付出这些代价，值了。”
也许是因为滞腐天跨过腐朽状态，变化颇大，如今祂对这家伙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对了，杀戮天呢？”
祂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只见到他留下的猩红色流光。
“他早就走了，”滞腐天晃了晃脑袋，“说是有事要处理。”
“什么大事需要他亲自出面？怎么不把我们也叫上？”极乐天好奇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人家的家事。”
......
莫狄的确有事要处理，只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件小事，一件很小的事。
起码对现在的他而言，是这样的。
“之前布置的后手，可以撤下了，反正对现在的我而言，几乎没任何用处了。”
看着自己曾留下的后手，莫狄不由发笑。
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如果他升格失败，这些后手很大概率保不住他，顶多让血神教尽可能保存元气。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这些后手都没启用的必要。
“还有一件事，震旦这边是什么情况？”
他转头，正好看到伊莲娜从背后伸出手，踮起脚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还能怎么样？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依旧扯皮，大部分人反对那位帝国宰相的提议，也就是反对我身为龙裔的正统性。”
“不止于此，”苏幽璃推门而入，“经过五指的秘密调查，他们以某个将军为中心，似乎有夺权的打算。”
她的表情很冷，移步间伴随着永不止息的死寂寒潮，眨眼间便让整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覆上寒霜。
他轻笑道：“这算什么？安分了几千年，特地在这个时间点搞事？”
寒流在他面前止息，停在他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苏幽璃倒是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他身边。
香风扑鼻而来，伴随着她清冷的声音：
“根据五指搜集到的情报，他们应该是从以太之风逆转、潮汐将至之时，就开始筹备这一件事。”
“如今潮汐已抵近巅峰，他们，应该是等不及了。”
以太潮汐抵近巅峰会造成什么影响？答案很明显，那就是这块大陆的能级将回归巅峰。
甚至能同时承载大量莫狄这样的魔神个体。
那些个王公贵胄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想裂土称王，进一步提高自己的话语权，或得到更多的利益。
“如今的震旦里，多了不少新的不朽者个体，还有一批以前留下的老怪物，这些都是威胁......呃，不过似乎现在也算不上？”
苏幽璃看了莫狄一眼，忽然感觉自己之前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只要有莫狄这个绝对武力在，无论那些野心家怎么谋划，都不可能成功。
她甚至敢肯定，莫狄早在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用灵识笼罩了整个震旦，同时监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