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之主扫了一眼在场魔神。
算上早就进场的拼尸者和无生之母，死之领域的魔神共来了五位。
“死星舰冢、唤铃者贝尔曼，还有......告死鸟。”
说到最后一个名字，它的语气明显凝重不少。
最后那个浑身燃着灵火的存在，对它而言，称得上是强敌。
纵观两大阵营，众多魔神，告死鸟在其中都能算是强者，几乎是死之领域的领头羊。
而另一边，和死之魔神对立的方向，同样站着四尊体量巨大的魔神。
机械神明——末日先驱、寂静君王、钢之主、同化者。
它一边打量着来者，一边对祂们做出评估，其中一个被它特别关注。
末日先驱，其形象为一颗散播防空警报的熔铁星球，星球中央睁着一只硕大的眼眸，流动的液态铁覆盖着星球的表面，看起来如血一般猩红。
和告死鸟类似，祂可以算是机械神明的首领，力量强横，进化之主也不敢随意招惹祂。
“没想到来的人竟然这么多。”
大光球闪烁了几下，开始演化各种形式的生命。
噬光、锈蚀、吸热......既有克制机械神明的，也有克制死之魔神的生命形态。
“嘎嘎......没想到这里会这么热闹，”告死鸟的骨头架子里传出沙哑声音，“我也不说别的，你们就说什么时候开打吧。”
熔铁星球自转到一个角度，中心的一颗巨大眼眸冷漠盯着祂，没有说话，但那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却陡然上扬。
显然，祂也做好了交战准备。
“死鸟闭嘴，你就不能看清楚情况再说话吗？”
无生之母脸色一黑，怒瞪着告死鸟燃烧着灵火的眼眶。
“看看那个奇怪的维度，有人偷了我的遗落本质尝试升格，我们不能让他们成功。”
“为什么不呢？”告死鸟歪了歪头，“用你的本质升格，成功了死之领域就多一尊魔神，失败了你也能取回你的本质。”
“对我们而言，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是因为你话里的“我们”，压根就不包括我！
无生之母紧咬银牙，内心怒火升腾。
祂了解这死鸟，知道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尤喜欢和人争斗。
见鬼，这死鸟怎么就成了死之魔神呢？祂应该转去战争、杀戮的领域才对。
“但是，”拼尸者插话道，“如果他们踏上的不是死之途径呢？如果他们是想借鸡生蛋，趁机拗转本质呢？”
“他们？”唤铃者贝尔曼产生些许兴趣，“意图升格的有几个？”
“已知有四个。”祂说道，“他们似乎共享一个本源，还打算走些不寻常的路子去升格。”
“这算什么？拼好神？”告死鸟伸长脖子，凑近被封锁的亚空间，“这奇怪的维度有点东西，起码我看不穿它的封锁。”
一直没发话的死星舰冢悄然移动，把自己挪到接近亚空间的敏感区域，令进化之主警觉起来。
“我觉得，我们应更关注老对手的想法。”
死星舰冢传出通讯波段，矛头直指沉默的机械神明。
虽然对面只来了四个，但旁边还有个进化之主，保不准它会加入机械神明一方。
“你们怎么看？”
沉寂许久的机械神明通讯频道中，钢之主率先发话。
祂之前是见过进化之主的，也见过亚空间四神，知道他们的想法有多不同寻常。
但祂不清楚他们会站在哪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成为死之魔神。
如果后者成立，祂们将多出四个敌人，这是祂不能容忍的，真到了那一步，哪怕是进化之主的面子祂也不会给。
“先观望。”寂静君王言简意赅，就如同祂的名称一般。
然而，祂嘴上说着观望，心底在想什么没人清楚，毕竟祂的势力和亚空间有过节。
“死之领域内，拼尸者和无生之母明确想阻止，另外三位态度不明。”
同化者的声线冷静而机械，没有多余情感，和祂的机械章鱼形象类似。
“不论如何，祂们要赞同的我们便反对，祂们要反对的我们便赞同，希望各位为大局着想。”
祂瞥了眼机械骨架造型的寂静君王，意思不言而喻。
“哼，我当然会。”
寂静君王冷哼道，身上不祥的绿光变浓厚了几分。
熔铁星球仍未发话，只是把视线移向亚空间，目光中带着审视。
双方共九名魔神各怀鬼胎，对另一方的猜疑从未停止，给进化之主带来不小压力，但也让它得以再拖延一会。
‘要是能一直这样拖下去，或许也不错。’它内心产生这样一个念头。
但这终究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它拖得了一时，却拖不了一世。
无生之母已经等不及了，冷声道：“不要挡着我们的路，给我让开。”
“没得拖了？”进化之主扫了眼聚集在祂身旁的魔神，拼尸者、唤铃者贝尔曼都表达了支持的意思。
而死星舰冢仍卡在祂和亚空间之间，看起来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只有告死鸟态度最模糊，祂不时把目光投向亚空间，像是在确认什么，眼眶里的灵火一闪一闪。
‘估计是又想打架了吧。’它想，‘如果能挑起祂和机械神明间的争端......’
告死鸟好战，这并非什么秘密。
它只希望告死鸟找的目标不会是自己，或是亚空间，最好是和机械神明打起来。
“你还在等什么？”无生之母瞥了眼告死鸟，“你平时好战的一面呢？”
“你在教我做事？”
告死鸟阴冷的视线扫来，顿时令祂不寒而栗。
“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祂又看向另一边的机械神明，展开翅膀，其上燃起漆黑灵火。
“其他目标没意思，要不你和我练练？”
熔铁星球和祂对上视线，星球表面熔融液态铁流动变化，散发着不祥的律动。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