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凡事不要太多疑,我们的先祖能为了日后的复仇,主动信仰我们的仇敌,那现在,我们为何不能为了复仇,而相信一个外来不朽者?”
“瓦伦丁,我们已经做了能做好的事,接下来,继续我们的工作,等待结局就好。”
“教皇冕下,主教阁下,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我想,有些异常状况你们得看一看。”
二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提图斯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皱眉道:
“传感器发现了三个异常高能信号?”
“对,经解析,这应该是三名高位不朽者。”
“祂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正当他打算叫人联络那三个信号,瓦伦丁开口道:
“冕下,那是斯提克斯阁下拉来的援手。”
“援手?”
再三确认后,教皇想了想,最后还是下令放行。
母世界外层屏障缓缓解开,三个外来不朽者进入的同时,母世界的维度狭缝内,血与光的交战仍在持续。
“我曾在许多世界进行过相似的实验,有的就和他们一样,返祖成了猿猴,有的却返祖成了神裔,他们管自己叫半神、黄金人类、先天人族。”
说到这,道格拉斯顿了顿,用不知是讥讽还是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算同样被涵盖于‘人族’的概念下,从基因和血脉上来讲,不同世界的人却完全是不同的种族,有的人只是由猴子进化来的,有的人却是神裔。”
“你更想自己是何种出身?你知道这一现象的成因吗?”
莫狄发出嗤笑,螺旋长枪脱手而出,重重轰在母世界外层,沿途留下一大片完全真空。
“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祖先是只猴子,是单细胞生物自然进化而成的生命,起码这样一来,头上不会多个莫名其妙的造物主。”
“更何况,”他甩出两道剑光,剪开再度合拢的光幕,“我们的时间早已闭环,过去的出身无法束缚我们,每一个不朽者,都是一个全新的种族。”
终结不变之枪洞穿的外层屏障处,阴影向内蔓延,三道混乱邪异的气息同时渗入。
“至于成因,这不是很简单吗?”
莫狄持剑而立,脚下影子无声向后延伸,与那三道扭曲阴影合流。
他与三神站在同一侧,背后渐渐冒出象征血与杀戮的红光。
“不朽者修改时间线,让自己成为自己的始祖,这是很常见的操作,倒不如说,不这么干的不朽者反而是少数。”
四道气息无比融洽,不分彼此,看起来就是站在同一边的。
道格拉斯有点说不出话,对面四个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恐怕早就等着祂了。
如果祂的敌人只有一个血海之主,祂自认为凭借篡夺过来的母世界权限,还能与敌人僵持一二。
但如果敌人是四尊早有预谋的高位不朽,那祂也只能在梦里寻找胜利。
“为了这一时刻,你究竟做了多少准备?”祂缓缓说道,“就因为那群退化的人类,你决定放弃本该到手的魔神本质?”
莫狄摇了摇头,冷声道:
“不是为了他们,而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信不过你。”
“我?”
“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出决定,更怀疑你根本没打算守约。”
“原来如此。”道格拉斯声音低沉,“或许当时我不该这么做,但你有一点说的不错,我原本的确没想过守约。”
“但现在不同,只要你们肯离开,并保证永不插手,我就直接把本质给你们。”
祂说这话时,目光不时移向另外三道身影。
尽管祂不知道祂们的身份,但祂能看出祂们的扭曲与混乱本质——祂们不像血海之主那样,对自己进行任何掩盖。
在道格拉斯的理解中,既然是一群混乱疯子,那祂们之间应该不存在团结可言。
抛出魔神本质做诱饵,说不定能瓦解祂们的统一阵线。
然而,祂想不到的是,混沌四神内部,完全没有祂想象中的矛盾、争吵。
恰恰相反,这四个家伙对祂的挑拨无动于衷。
“杀戮天,祂还想挑拨我们呢。”篡变天发出咕咕声,“呵,祂太小看我们四神间的情谊了。”
“就是就是。”极乐天也插了一嘴,“亚空间为证,我们间的情谊牢不可破,”
莫狄斜睨了祂一眼,没有提不久前那场小冲突。
四神之间,固然没有什么情谊可言,但有极深的利益捆绑,不会轻易分崩离析。
区区一点魔神本质,自然瓦解不了这个小团体。
“事已至此,速速动手吧。”
莫狄抬手,架起螺旋长枪,任由血气在身边流淌。
“还是那句话,我信不过你。”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要做到最绝,哪怕抹除不了道格拉斯,至少也要让祂损失这具载体。
枪头剧烈颤抖,把周围的空间搅得稀碎。
“道格拉斯,你霸占魔神本质的日子结束了......把它给我。”
“如果你想要,你得自己来拿,规矩你早就懂的。”
道格拉斯知道谈判失败,终究免不了真刀真枪打上一场。
祂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可我没有退路,”情绪逐渐暴戾,祂散发的亿万光辉也染上暴虐的底色,“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既然无路可退,那祂也不介意赌上一切放手一搏,哪怕只能在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
终末螺旋带着湮灭一切之势射出,螺旋光柱盖过启示之光,打响了这场注定不公平之战的第一枪。
杀戮天狞笑挥剑,斩断千万缕光线,篡变天紧随其后,篡夺修改属于道格拉斯的权限。
滞腐天随意一挥手,瘴气于狭缝间弥散,与极乐天一同驱散顽固不散的辉光。
战争天平迅速倾斜,道格拉斯几乎能预见自己的败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