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就能杀死这个世界,以一整个世界的死亡为道标,帮助那位无生之母回归。
想法很好,但三神打算在此基础上改一改。
真要让无生之母回归,那祂们吃什么?这世界的餐盘虽大,却容不下一尊魔神。
好不容易逮到个魔神影响缺失的世界,如果祂们不抓住这个空子晋升,下一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还有一次跳跃。”
最后的播报声响起,长老们断开和羽化峰的连接,祭起法宝,严阵以待。
“就是现在,动手!”
法宝的灵光虽不及羽化峰的光辉,却也叫人不可忽视。
羽化宗众多长老、分宗宗主的合力一击,令无生教教主如临大敌。
前段时间多个分舵接连失联,已令他暗生警惕,不,倒不如说,他早就猜到会引发这一后果。
因此他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针对药王殿瘟疫的药剂,防止万变门渗透的阵法,以及抵御羽化宗强攻的手段。
现在,就是他动用那个手段的时候了。
“我等拜请无生之母......”
他看着祭台上缓缓开放的白莲,脸上浮现狂热的神情。
“我等所立之处,即是真空家乡,此地不容尔等放肆。”
名为真空家乡的残缺神国在此降临,无声消弭了长老们的倾力一击。
但接踵而至的,是长老们的第二发倾力一击。
“有雷池加护,今日,定要战个痛快!”
“好久没试过不用顾忌任何事随意出手了,战斗,爽!”
就在此时,就在此地,长老们体验到了纯红护航的快乐。
与往日抠抠索索、精打细算的战斗不同,现在的他们,只需要考虑大力就行了。
无生教能化解一次他们的倾力一击,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他们的能量源源不断,而敌人的能量储备有如风中残烛。
“这种程度的攻击,怎么可能......?!”
无生教教主脸色骤变,作为仪式的主持者,他能感受到残缺神国正承受多大压力。
第一发倾力一击,真空家乡不动如山。
第二发倾力一击,真空家乡有些许摇晃。
第三发,祭台上的白莲开始凋谢。
这样的攻击要是再来个四五下,他借助无生白莲好不容易构造的神国,恐怕会完全崩解。
“哪来的这么多力量供他们全力出手?”
要是能举报,他真要举报羽化宗开了没关了。
但现实是无法举报,因此他只能受着。
同一时间,西南方向,绿色瘴气趁虚而入,东北方向,蓝毛鸟人在暗处奸笑。
三方势力宛如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入侵无生教总坛。
教主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是有应对三方的预案不假,但他不可能同时应对三方,哪怕有预案也不行。
最多只能同时应对两个。
开战前,他设想过的最坏情况也不过是被两面包夹,没考虑过被三方同时针对。
毕竟他挠破头皮也想不出,看似打得水深火热的三方,实际上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只有无生教一个是局外人。
纵使无生教主拼尽全力、自毁根基、燃烧神物,仍没有办法同时抵御三方势力。
不甘、愤怒、憋屈等一系列情绪涌上心头,高傲如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迎来如此下场。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受到无生之母眷顾的人,应当会带领无生教实现宏愿,让死亡回归才对!而非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到。
然而无论他再怎么不甘,当真空家乡这一残缺神国被攻破,他的愤怒也尽数化作无能狂怒,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跳梁小丑,引来阵阵的倒彩。
羽化宗的长老们已经收手,站在羽化峰上冷眼旁观,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死人。
药王殿的瘴气也已在总坛蔓延扩散,将无生教信徒转变为腐烂臃肿的怪物。
身披蓝色羽衣的修士们最不可捉摸,他们只是噙着微笑,游走在总坛附近,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时间到了,让这一切结束吧。”
莫狄平静地下令。
羽化峰再次亮起亿万光辉,灵脉意志紧贴着能级界限蓄力,势必将整个总坛抹去。
这一炮不分敌我,灵脉意志也没打算放过这些潜在敌人,因此无论是瘴气,还是蓝毛鸟人,统统在它的打击范围内。
蓝毛鸟人察觉到不对,开始有序撤离,但瘴气及其中的腐烂怪物却没有,毕竟是临时转化的,他们也没有撤离的能力。
“好刺眼......”
无生教教主抬手遮住光芒,两眼流下血泪。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这反而令他感到痛苦——他更宁愿用自己的死亡,换来无生之母的回归。
光柱贯穿天地,整个总坛都沐浴于光雨之中。
祭台上,无生教的圣器白莲彻底破碎,由它维持的能级衰弱仪式也骤然失效。
但作为代价,整个无生教总坛的能级骤降,几乎成了一片灵气荒芜之地。
“目标已沉寂。”
“所处区域能级界限骤降,建议立即撤离。”
“撤吧。”
莫狄一声令下,羽化峰再次遁入空间狭缝,留下地上一群来不及撤走的腐烂怪物。
察觉到能级衰弱现象消失,羽化宗高层都松了一口气。
这下起码不用自斩一刀了,辛辛苦苦修来的力量就这么浪费的话,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有一个发现。”
某只五眼蓝毛小鸟落到莫狄肩膀上,歪头对他说道。
“说。”
“无生教有人走上了歪路,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别的可能性,或许可以加以引导,来借鸡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