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你别折煞我了,”柳无羡苦笑道,“若不是莫兄你的提携,凭我的资质,甚至不能拜入羽化宗。”
莫狄却摇摇头,说道:
“并非不能,最多起点会低一点罢了,大概是从杂役起步吧。”
“况且,你这不是适应得很好吗?都能越阶胜敌了。”
“侥幸,侥幸而已。”
柳无羡摆了摆手,盯着莫狄身上象征外门弟子的衣物,想了想,说道:
“莫兄,你......真是外门弟子吗?”
“唔,应该算是吧。”
莫狄回想了一番,自己在羽化宗还没有挂什么职务,身份也还是外门弟子,最多权限高了一点点。
此言既出,他便看见柳无羡一脸难绷的表情。
“我是外门弟子怎么了?我是外门弟子很正常吧,算了,说说你这次来藏经阁想要什么吧。”
想到正事,柳无羡摆正了姿态,“我要找一册遁术,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
“外门......大比?”
“对,其中优胜者能得到宗门下发的奖励,或许还能得到宗内长老的青睐。”
说到这,柳无羡又想起来莫狄也是外门弟子,好奇道:
“莫兄,难不成你也想参加?”
“参加?不去不去,去了肯定会惹上点麻烦,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这羽化宗也是如此。”
莫狄基本能预见柳无羡之后的遭遇。
无外乎是在外门大比出尽风头,然后惹上某某弟子,被某某长老针对时,另一名青睐于他的长老出来说好话。
如果有附加内容,应该是二者立下赌约,最后以柳无羡的胜利告终。
在他的注视下,柳无羡忽然感到不寒而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像是整个人都被看穿。
收回视线,莫狄又从柜台某个暗格里,摸出一包璇光私藏的小零食,边嚼边说:
“我不需要什么名利,对我而言,最大的好处就在这里,就在这藏经阁的书中。”
对他这一番话,柳无羡不是很理解。
在他看来,修仙修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尤其是在这仙路断绝的时代,想成仙已是不可能。
哪怕修为再高,最多也就多活个几百上千年,如此一来,还不如求一世无敌。
“你呀,少看点外面的什么天榜地榜吧,那些都是不怀好意之人弄出来的东西。”
莫狄摇头叹息,随手一招,两块玉牌便从书架上飞出,飞到他身边。
“这是你要的遁术,还有一门炼丹之法,如果你有空可稍加研习......把玉牌贴到脑门上就行了。”
这还是近些年才出现的新技术,可能是因为仙路断绝,修仙者们闭关不得寸进,才有空捣鼓这些改善生活的玩意。
唔,这么一想,或许可以叫上那群无所事事的小家伙,尝试发展灵气科技了......
“外门弟子一次只能借一册,莫兄,这是否有些不合规矩了?”柳无羡看着那俩玉牌,有些汗颜。
“慌什么,宗主让我全权管理藏经阁,这事可是驻守藏经阁的长老都同意了。”
莫狄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再说了,那炼丹之法是我不久前自创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自创的,不久前?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一个不久前才入门的外门弟子,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合理吗?
柳无羡沉默片刻,心中响起一道女声:
‘自创炼丹之法?嘁,这小家伙才几岁,就敢说这种大话,小子,你最好不要照着上面的炼,不然我保证你会炸炉。’
“多谢莫兄。”他郑重收下两块玉牌,朝莫狄拱手一礼。
“去吧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莫狄摆摆手,收回看向他体内那小家伙的视线。
从始至终,柳无羡身上寄宿的另一个灵魂,都未逃离莫狄的关注。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并非传统的老爷爷,而是个风姿绰约的女性魂体。
这下,美女师父这一要素也全了。
不过那又如何?只是个不识货的顽固派小登罢了,年龄甚至没有他的零头。
像他这般在时间线两头延伸的存在,年龄与阅历不可以常理推算。
敢诋毁他开创的法门?呵,最好她日后不要催柳无羡来找他指点迷津。
“算了算了,继续看书。”
莫狄朝藏经阁二楼走去,临走时不忘顺走璇光的茶叶和零嘴。
等璇光拷打完执法堂尸位素餐的长老,回来时发现自己的私藏全没了,则是另一回事了。
......
柳无羡并未把莫狄说的,什么他日后前途无量之类的话放心上。
路是他一步步走出来的,他可不敢因此而松懈。
从藏经阁取得遁术后,他加以研习,也许是藏经阁那杯茶还在起效,他没用多久就掌握了这门遁术。
期间还侥幸又突破了一重关卡。
接着,外门大比中,他如愿击败挡路的强敌,成功夺得外门大比第一的位置。
尽管中途得罪了不少修二代,但他也因此被执法堂新上任的执法长老看好。
对于执法堂之事,他有所耳闻,据说宗内高层查到执法堂贪污腐败,把许多人给薅了下去。
先前与他作对的赵沐清,还有其背后的执法堂长老,也同样消失无踪。
柳无羡感到庆幸之余,又想到之前藏经阁的那一幕,不由思索起莫狄与此事的联系。
“定是莫兄出手整治宗门,将那贪污腐败的执法堂整肃一净!”
‘我倒觉得是藏经阁那个长老出的手,他修为很高。’他内心一个声音响起,‘没想到当今时代,还有此等强人。’
“师父,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你了?”
‘不可能,我的敛息之术登峰造极,即便是天妒也落不到我头上,哪怕那位长老修为高深,也做不到。’
说到这里,那女子声音话锋一转:‘小子,你还想练那所谓的炼丹之法?真不怕炸炉吗?’
“我想看一看,莫兄他......应该不会害我。”
柳无羡取出记录有炼丹之法的玉牌,轻轻贴在脑门上。
顷刻间,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当即脸色一变,盘膝而坐,不敢分心。
‘这道神念内含的信息量竟如此之大,小子,谨守心神,我来助你消化它。’
寄宿于他身上的残魂同样不敢大意,与他心神相连,助他消化神念的同时,也不由自主接触到那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