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利刃们就拔出腰间锋刃,同时启动了那些庞大且臃肿的对邪魔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四周的花海并没有任何变化,星门也没有丝毫异状,但他们就是知道,祂们来了。
“小心祂们对物理规则的污染。”
尤里提醒道。
一切的认知污染,本质上都是邪魔对现世的污染,而厄普西隆的研究者们将其称为“坍缩”。
坍缩的存在,让诸多依托现实规律创造的武器几乎失效,常人一旦踏入邪魔的领域,轻则重伤重则暴毙。
只有植入邪魔碎片的利刃,能依靠自身本质在小范围内抵消影响,不惧邪魔的坍缩。
此外,植入邪魔碎片的对邪魔武器也能正常使用。
莫狄更喜欢称呼它们为邪魔引擎。
“气压发生改变,没有规律可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祂们的袭击。”
拉恩刚说完,源自邪魔的感官就令他如芒在背。
他的后方,五彩斑斓的迷雾凭空渗出,逐渐汇聚为一只挥舞着触须的球体。
随着祂的出现,气压的变化更大更迅速,忽高忽低,没有规律。
若在场的是常人,此刻就要轮番体验胸闷、头昏、剧痛等等感觉,但利刃们不是。
他们靠体内的邪魔碎片锚定了现实,将自身及战友所处之地化作厄普西隆的国度。
当他们行于国度之上,就不会遭受外界坍缩的影响,除非国度遭到入侵。
“死吧。”拉恩理所当然察觉到身后的异状,当他转身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复原光束就完成了蓄能。
惨绿色光束自炮管射出,正中那颗星空状球体。
邪魔发出无规律的呢喃,身体悄然化作一滩五彩斑斓的颜料状物质,在草甸上随意流淌。
与此同时,拉恩的战友也各有各的对手,第一军团与邪魔的战斗正式打响。
“守住你们的内心,别让恐惧成为敌人的养料和新的敌人!”
尤里看到外侧出现了情绪实体,那是种与邪魔大为不同的生物,它们依靠邪魔对现实的坍缩,从生命的情感中诞生。
“第二小队,你们负责防范情绪实体,其他人和我一起,将邪魔赶尽杀绝。”
他一挥手,心灵能量便汇聚成汹涌的浪潮,拍向突然现身的邪魔。
常规的邪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一个念头,便能撕裂这些邪魔中的下位者。
但邪魔数量庞大,好似无穷无尽,哪怕他挥手间就能消灭一大片,下一刻又会有更多邪魔涌出。
如果不消灭一切的根源,消灭邪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星门。”
灵光如同闪电,劈中尤里的脑海。
他看向莫狄,得到的回应是一句话。
“放手去做吧。”他说。
尤里不再犹豫,他当即向利刃们宣告:
“厄普西隆的战士们,前进,将国度铺至星门四周!”
“您的意志!”
利刃们回以整齐划一的怒吼,他们手中出现一颗漆黑的球体,看起来幽邃异常,宛若黑洞。
球体在他们操控下,径直射向星门的方向,而后倏地炸开,释放大片升腾的黑雾。
黑雾笼罩之处,国度如影随形。
第一军团向星门移动的同时,周围虎视眈眈的邪魔感应到了威胁,攻势愈发猛烈。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有数名利刃濒临险境。
军装破碎,利刃崩裂,不定形的邪魔物质自他们伤口流出,仿佛暗示他们生命的流失。
但厄普西隆的战士不会就这样等死,早在改造完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将面临的结局。
失控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总要面对这一终局,因此每一名利刃在改造前,都已做好燃尽残躯的准备。
濒死的利刃扔下武器,转而一只手插进自己的胸膛,精确无误地握住自己的核心。
他已几乎不成人形,一条条触须从体表冒出,拼命拉扯他那条插进胸口的手臂,试图制止他自杀的打算。
邪魔正从他体内复苏,这些触须就是祂意志的体现。
“......人类荣光永存,厄普西隆万岁!”
嘶吼的同时,这名利刃冲到队伍最前面,在国度之外,一把捏碎了自己的核心。
剧烈的湮灭发生,黑雾席卷了草甸,为第一军团开辟出较为安全的通道。
其余濒死利刃重复他的行为,用自身的湮灭,换来通道的开辟。
除了国度,他们什么也没留下。
“前进,不要辜负他们的牺牲。”拉恩冷静地指挥利刃。
他们没有时间悲伤,有的只是不择手段的前进。
星门与他们的距离虽然看似不远,但只有真正踏上这条路的人才知道,这条路究竟有多远。
邪魔对现实的坍缩扭曲了空间,如果走直线,他们会浪费最多的精力和时间。
因此,他们必须准确把控空间的变化,在扭曲的空间中算出最短的路途,稍有不慎,就会落入空间陷阱。
不少利刃为了排除陷阱,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只留下国度作为警示。
军团穿行于国度的黑雾中,在群狼环伺下,一点点靠近星门。
“我们到了。”尤里抬头,面前是巨大的星门轮廓。
门框中是星空的倒影,也是邪魔的根源。
“这扇星门连接着一个异维度,”莫狄说道,“你们得想办法关掉它。”
“不能直接摧毁它?”拉恩皱眉道。
他摇了摇头,劝道:“我劝你们不要这么做,星门固然是邪魔的根源,但也是人类的出路,你们未来总会需要它的。”
“那就想办法把它关上。”尤里下了命令,“第一军团,为我争取时间。”
回应声整齐划一。
“您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