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他正在做的事。
“未来呼唤我的共有三人,其中有两个是持有符印的,剩下那个是......什么叫随便献祭结果拨到了我的号码?”
莫狄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胡乱献祭恰好联系上邪神,这种事其实......好吧,也不算罕见,毕竟他分散在外的血神子太多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在环界,这是第几次了来着?算了,随便派个血神子过去,就当看看那帮人整了什么活。”
这种脑子有坑的邪教徒的整活能力,莫狄向来是认可的,当然,认可归认可,看过之后他还是会先把这些人处理掉。
不过这也容易引起他人误会就是了。
对于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而言,他这样的行为非常符合邪神的身份,被信徒血祭召唤过来后,不由分说乱杀一通,这不是毫无理智的邪神是什么?
再加上他作为高位存在而散发的思维扭曲,往往更容易被人当作邪神看待。
夏虫不可语冰,大部分普通生命注定是无法理解他的本质,他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还有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是......来自主神空间的轮回小队?哦,是他们啊,我的确给了他们一个符印来着。”
莫狄眯起眼睛,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小小一个世界,竟然同时聚集了轮回小队、遗忘领域、他等众多因素,该不会后面有大手子在发力吧?
要说这个世界有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估计就是那为数众多的附属位面,也就是土著所说的地狱了。
考虑到如今这群英荟萃的局面,莫狄不得不怀疑,这世界的特色也是人为造成的。
“算上遗忘领域的那七个,加上我,就有八位不朽了,不排除世界内还藏着不朽者的可能。”
“难不成是魔神在客串无形的大手?还是主神空间的大光球?不,后面那位应该没兴趣掺和这种事。”
莫狄只恨自己想太多,想的越多,越容易与更高位存在交感,哪怕意识到了,也不得不当什么都没想到而主动入坑。
就算不想入坑,大手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入坑。
这种时候,得想办法装糊涂,即便最后发现只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那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先隔离这段记忆,再给自己下个暗示,派几个血神子过去就算了吧。”
莫狄做出了决定。
下一刻,刚才的记忆被分割开来,存入血海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他为自身设下的暗示。
“......是时候了,虽然还没到他们呼唤我的时间点,但提前些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念头出现瞬间,一点灵光破开虚空,强行将未来的联系扭曲到现在。
通过这段联系,他得以提前一段时间降临。
对他来说的确方便了不少,可另一边的轮回小队见到这一幕,却是露出惊悚的表情。
“队、队长,你看这镜子,怎么里面全是红色的啊?卧槽,还在往外渗血!”
缪光怪叫一声,从道袍袖子里甩出三张符纸,精确无误落到镜面上。
蓝色电光随之爆发。
镜面的血液如同受到刺激,化作一条条触须,不顾电光的阻挠,强行将那三张符纸盖住后,卷入镜面的血色世界中。
“还吞了我三张雷符?这脏东西怕是成气候了!”缪光惊讶道,“队长,你们别光看着,赶快来......”
话音戛然而止,他扭过头去的瞬间,一片大红映入眼帘。
他的背后,房间的墙壁和地板上,不知何时全都染上一层猩红色,浓烈的腥味和铁锈味自其上散发,令感知敏锐的他分外不适。
“别光看着,赶紧来帮忙!”
霍文试图压制地板裂隙中喷发的血泉,可无奈势单力薄,称得上是收效甚微。
其他几名队友也有各自要做的事。
徐晖忙着处理室内凭空出现的血雾,符语汐则对墙上染血的挂画一筹莫展。
只有一个人站在墙角,不为所动。
“精微宗师,你怎么只是看着啊?”霍文朝墙角那人大喊,“你再不出手,咱可都要玩完了,该死的,这也不是诡异类世界啊,怎么刚来就出现跳脸杀?”
对于他的催促,在上个世界才加入的精微宗师微微摇头。
“因为没有必要。”他如此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来者是友非敌,当然,如果这位真要对你们出手的话,你们也不可能有反抗之力。”
“你什么意思?”
霍文闻言一愣,回头打量了一阵子,果然发现种种异常都对他没敌意,反倒还传达出一股嫌弃的意味。
“它们这是嫌我碍着它们了?”
“差不多。”精微宗师点点头,看着满屋子的猩红色,有感而发:“古人有云,圣人降世,天降异象。”
他走到窗边,推开血色的窗户,看向天边,只见明明是早上,天上却铺满了如血般的赤霞。
“从这漫天的异象来看,恐怕来的那位已攀升到不得了的高度。”
霍文让队友停下无意义的行为,同样走到窗边,仰头看着穹顶的血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如此大范围的异常天象......来的难不成是六星级别的存在?”
按照他们轮回者的划分,六星级别又被称为主宰,是有能力统御一整个世界群落的存在。
徐晖皱眉道:“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会跑到这样一个世界,还专门来找我们?”
这个世界太小,容不下那种大神。
“不一定哦。”精微宗师回头,笑道:“说不定,我们早就认识正在降临的这位了。”
“哈?”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精微宗师还记得我......哦对了,对你们而言,应该才过了一段不长的时间,又或许,是我的时间观和你们不太一样。”
挂画上血影蠕动,勾勒出一个青年男性的样貌。
随着最后一笔落成,青年眼中多了一丝神采,整幅画也变得栩栩如生。
一阵风吹过,挂画随风而动。
画上的青年则趁机走出挂画,刚沾到地上血一样的颜料,他整个人就多了厚度,不再是一个扁平的二维图像。
莫狄笑了笑,抬手和沉默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我自未来而来,对于你们而言,此刻无疑是现在,但对我来说,此刻却意味着过去,当然,这一切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