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已被扑灭,孽物也已被清除,然而前线阵地的损失却无法挽回,此事多有蹊跷,还望冕下加派人手进行调查......最后,愿您繁茂恒久,愿母树与您同在。”
默念完前线指挥官呈交上来的密报,生命教皇皱起老脸,皱纹在他脸上纵横交错,宛如时间在老树皮上留下的痕迹。
不解、疑惑等神色在他脸上浮现,往日那个老谋深算的教皇,在此刻只感到无力。
良久,所有情绪都随着一声叹息倾泻而出。
“血神教......”
他不明白,为何血神教会突然跨越阿刻戎河,袭击河畔阵地。
这起袭击是否只针对生命教派?还是说,这只是一次对教会的常规骚扰?
“替我联系其他教派。”
不多时,联系接通,教皇也从其他教派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紧皱的眉头在此刻舒展了不少,他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这还不是最坏情况。
阵地被袭击的教派,不只有他一家,还有水银、潮汐这两家教派。
起码倒霉的不只有他一个。
“这样看来,血神教的袭击的原因,应该不是单独针对生命教派做出的回应,只是单纯不满有人冒充它,或者是恰好借这个机会来袭击。”
教皇又松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不是被血神教袭击,而是被人识破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要是派人伪装成血神教,袭击余火、黑月教派的事被发现了,那他最好的下场是被孤立在外,最坏的下场是被其余教派围攻。
万幸,至今仍没有人看穿他的伪装,他还不至于到请枯朽者出山的地步。
念及枯朽者,即便是他,也不禁感到一丝畏惧。
纵使他再怎么安慰自己,他潜意识里,早已认定一个事实。
那位枯朽者,早已偏离生命母树留下的教义,彻彻底底倒向死亡的一边。
若是大胆一点想,枯朽者说不定早已勾搭上死亡途径的魔神,成了一尊死之不朽者。
这样的存在,还值得他相信吗?
教皇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在先前两次袭击中,掳掠的人已经够多了,一段时间内,应该不需要我发动第三次......但他不可能就此满足。”
枯朽者胃口很大,就那点人,不可能满足他太久。
教皇对此深感烦恼,最后决定,还是得苦一苦平民,骂名......血神教来背。
保险起见,这次他不准备对城镇动手,而是把目光投向另一个群体。
西方的山岭诸国。
“反正那地方小国多,随便找个地方劫掠一二,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
这般想着,教皇定下了后续行动的计划。
此时,西方山岭的小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浩劫,估计他们也没想过有人会盯上他们。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产生如熟睡的丈夫般的无力感。
而对于中土......自阿刻戎河之战以来,除去之前的那几起小骚乱,中土倒是迎来了许久未见的平静时期。
血神教占据中土北部,以阿刻戎河为界,似乎有偃旗息鼓的打算,除了偶尔派遣一两支渗透小队去骚扰,就没有别的大动作。
教会抓住这一机会,在阿刻戎河南岸继续构筑工事,同时也在休养生息。
双方间只剩一点小摩擦,颇有以阿刻戎河为分界线,从而划疆而治的趋势。
得到了一时喘息之机的教会,硬刚的想法也不再占据上风,保守派势力在某人的带领下抬头,挤压先前占据上风的激进派。
如今的教会,有了些许“直把杭州作汴州”的苗头。
莫狄寻思,自己或许可以趁机找教会要岁贡啥的,毕竟双方可没举行过什么和议。
“你认真的?你把教会当大宋整了?”
听了他的想法,伊莲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有莫狄提供的知识库,大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岁币还好,可岁贡这东西一旦提出,摆明了是要教会俯首称臣。
不过考虑到如今教会几乎被打折了脊梁,再加上有现任余火教皇这个内鬼,说不定他们真能接受这一要求。
底线一被打破,很容易会一降再降。
实在不降,自有血神教天军帮他们降。
得到莫狄确认,伊莲娜也只好照办,“好吧,我会准备的。倒是你,休战期间有什么打算?”
“是对西方小国动手,还是对其他世界开展远征?”
她太了解莫狄的脾性了,这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血神子在工作,剩下的百分之十则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你问我?有没有可能,我一直没有闲下来过?”
莫狄翻了翻日程表,在重点事项上看了一眼。
“哦,对了,最近的确有个需要重点关注的事。遗忘远征,你还记得这回事吧?”
“当然记得,怎么了?那七席不朽者向你提了要求?”伊莲娜问道。
“差不多。”
回想了一番和七神议会的短暂联系,莫狄把议会的要求重复一遍:
“为了扩张遗忘领域,也为了给我腾地盘,准备许久的遗忘远征即将开始,那七个家伙已经圈定了一个世界群落,但要求我也出兵......对了。”
说到这里,莫狄停顿片刻,像是在搜查什么资料。
“正好,那个世界群落里有一个我曾去过的世界,我在那也有熟人,就把那个世界圈定为目标之一。”
“恩将仇报?还是公报私仇?”伊莲娜打趣道。
“别把我想象得那么黑暗,我这次是正经地想帮一帮她。”他眼角抽了抽,“当初要不是她出手相助,奥杜里恩那道坎可没那么容易过。”
听他说到这,伊莲娜也明白了他说的是谁。
“的确如此,那位还是得帮一帮。”
说来也巧,除了红龙之王,莫狄与那个世界有好几段不同的联系。
虽然这些联系建立的时间,都不在当前时间点,而是在更远一些的未来。
但对于不朽者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他随时可以将其颠倒,借助未来的联系降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