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做我们最擅长的事吧。”莫狄说道。
他们和生命教派不同,就算要搞事,也得整个大的,比如破坏敌方军事阵地、猛攻敌方要塞之类的。
“猛攻!”
一声令下,血雾弥漫。
五人的身影犹如鬼魅,藏匿于血雾中,无声无息靠近生命教派的阵地。
此时正值午夜,除了守夜巡逻的人外,其他人都在睡梦中。
直到血雾无声侵染了夜间的薄雾,守夜者们才惊觉,敌人已经摸进了自家营地。
他们惊叫大喊,想尽办法去通知其他人,可无论是声音,还是法术联系,在穿过血雾的过程中都被尽数吸收。
回应他们的,只有渗透者锋利的刀锋。
刀锋划过脖颈,一缕血花刚绽放,很快又化作升腾的血雾。
守夜者的尸体还没倒下,就被雾中的邪恶力量唤醒,踉跄地站了起来,成为血雾的一部分。
许多守夜者和外围巡逻人员,都死于突如其来的第一波袭击,剩下那批人则在短暂的惊慌过后,组织起了反抗。
外围,尚未被血雾吞没的区域,陆续有人发现这一异常。
本应沉浸在梦中的士兵被唤醒,快速穿戴好装备后,在指挥官的号令下组织起了抵抗。
“是血雾,血神教的人打过来了!”
“牧师呢?牧师赶紧驱散血雾!”
“牧师已经死了,上元素喷火器,把那些血肉孽物统统烧掉。”
熔炉内受缚的火元素躁动不安,配合产自史莱姆的凝胶,喷出熊熊烈火,无情吞噬了前方冲出的血海孽物。
“嘎嗷——”
烈火焚身的血肉畸变体痛苦嘶吼,它的身体如气球般膨胀。
一名经历过阿刻戎河之战的老兵见状,瞳孔随之放大,出声提醒道:
“小心!它要炸了!”
说话的同时,他往掩体一扑,顺势扑倒一名新兵蛋子。
嘭!
带着火焰的血肉四溅,冲击力将来不及躲闪的士兵炸翻倒地。
离得近的,当场就被炸死,离得较远的,也被炸得血肉模糊。
更要命的是,那些横飞的血肉并没有失去活性,即便在着火的情况下,它们仍顽强地扑到周围的人身上,试图寄生和增殖。
如同某种信号,在第一只畸变体自爆后,剩下的畸变体也尖啸着冲出血雾,身体止不住地膨胀,最后化作夜间一朵朵璀璨的烟花。
营地化作火海,地上到处都是血肉菌毯,二次铺场已经完成。
“嘶——真疼啊。”
老兵站了起来,放眼看去,只看见一片红色,既有火的赤红,也有血肉的猩红。
“喂,小子,你还能站起来吗?”
说着,他向被扑倒的新兵伸出手,顺手将其拉了起来。
新兵一脸忐忑和迷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当然是该撤了,别废话,不想加入他们的话就跟紧我。”
老兵指了指火中陆续站起的畸变体。
营地已经失陷,血雾即将吞没这里,指挥官也不知什么时候失联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撒开腿跑。
“呜!”
远处传来诡异的尖啸声,庞大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见到这一幕,老兵心头一凛,连忙往反方向跑。
“不要注视它,血肉魔像会优先攻击看它的人!”
话刚说完,一束光从血肉魔像的独眼中射出,扫过另一边的营地。
“......”新兵已经被吓傻了,只是本能地紧紧跟着老兵。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的雾中,两双眼睛正好注意到了他们。
“要杀吗?”
“没必要,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教会的援兵即将抵达,现在撤吧。”
“听你的,老大。”
维纳德耸了耸肩,身上的金链子晃个不停。
他转过身,正好与一个全身披甲、手持钉头锤的牧师对上视线。
“哟,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他碰了碰拳头,拳头上同样缠着锁链,同时身上的纹身亮起微光。
“......异端!”
无需多言,两人对上眼的瞬间,便意味着战斗的开始。
沙煲大的拳头砸向钉头锤,二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好硬的钉头锤。”维纳德甩了甩拳头,上面连皮都没破。
重装牧师同样严肃,面前这人的身体,是他见过的人中最硬的。
恐怕,这会是一场苦战。
牧师提起钉头锤,献祭生机换来死气,再一次朝维纳德发动冲锋。
嘭!
尖锐的枪声突然打断这场决斗,牧师的冲锋骤然停滞,他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重剑破空,紧随其后。
无锋之剑重重砸向他的铠甲,将铠甲砸进他的血肉之躯。
前方,维纳德重拳出击,缠着锁链的拳头正中牧师面门,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最后收尾的是魁魁奇的术式。
牧师完全失去声息,他的尸体也被转化,成为血雾的一部分。
“什么年代了,还提倡骑士决斗?”
维纳德放下拳头,甩了甩上面沾染的碎肉,头也不回地和同伴走向血雾深处。
几分钟后,教会的增援姗姗来迟。
看着被血雾火海笼罩的营地,以及远处正在破坏雷区的血肉魔像,这次的指挥官叹了口气,“开始清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