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尔温”的双眼,主教强调道,说实话,他并不想“阿尔温”外调。
“阿尔温”能力出众,只要在伊庇鲁再锻炼个一两年,他再给个推荐,便足以在教内担任要职。
成为一方主教也不是不可能。
“你还年轻,前程广大,真的决定要调去那里吗?”
“对,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阿尔温”面露悲愤。
“我们的兄弟正在遭受异端威胁,这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哪怕只是绵薄之力也好,我也想去帮助前线的兄弟!”
完美的演技。
在心里,“阿尔温”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这番话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他完全是站在血神教的立场上说这番话。
听了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潮汐主教微微一怔,重新审视起了面前的年轻人。
“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你了,如此纯粹的信仰......既然如此,那我批准了。”
取出调令,签上名字,主教唤来侍者,叫他带着调令,找人去联系刻俄底斯城的教派。
“大概过个一天,那边就会传来答复,你先去做好准备吧。”
“是,主教阁下。”
“阿尔温”颔首,转身的那一刻,不由绷紧了自己的嘴角。
不能笑,还不能笑,起码要等四十秒,等离开教堂范围再笑。
潮汐主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是由衷感慨他信仰的坚定,并真心为他献上祝福。
......
伊庇鲁城只是个开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季节更迭,寒冷和静默悄然而至。
这期间,在血神教的渗透下,以伊庇鲁为中心,一条条回路被构建起来。
地下矿脉、暗河,这些原本的天然地脉、水脉,在被冥河污染后,便成为了圣域炼成法阵的回路。
每多一条回路,莫狄便感觉自己与这片土地多了一丝联系。
只需一个念头,他就能颠覆回路上的城市,乃至改写回路附近的地貌。
“不行,还不是时候,还得再忍一会,等法阵构建完成,我就......什么,刚好完成了?”
莫狄突然从王座上起身,俯视着面前的投影地图。
地图上,一条条黑红色的回路纵横,以城市为节点,交织成一张大网,几乎笼罩了整个中土北部。
换而言之,只要他想,属于血神的圣域就随时可以建成。
“通知北部各集团军,做好战争准备,这次,我们要一举拿下北部,在此地立起血神圣域。”
随着他的一句命令,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血神教运转起来。
军团集结,战舰引擎发出轰鸣,冥河支流校准了坐标。
域外,属于血神教的舰队做好了折跃准备,防范着虎视眈眈的教会舰队。
尽管伊特尼提存在天然的世界晶壁,能极大削减轨道轰炸的威力,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可能打破。
但,域外虚空仍是必争之地,毕竟除了轨道轰炸,舰队还有其他妙用。
“各集团军已完成集结,域外舰队已做好折跃准备。”
伊莲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狄毫不犹豫做出回应:“圣域炼成,启动。”
话音刚落,中土北部各地,一条条山脉河流代表的回路被激活,地底深处,冥河流淌,受污染的矿脉闪烁起不祥红光。
地图上,黑红色纹路以伊庇鲁城为中心,由内而外亮起。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中土北部每个人的心头浮现。
对于血神教而言,这是亲切和包容的感觉,中土北部的空气让他们如鱼得水,施法难度下降的同时,力量也提升了不少。
可对于他们的敌人而言,就是压抑和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们,在出了教堂后,不少神术甚至无法动用。
“这是异端的领域,我们的城市什么时候被拖入异端的领域里了?!”
教堂门口,潮汐主教往日的和蔼已经消失,只剩下满脸的阴沉和惊讶。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异端的领域总是伴随着战争,我得做好防范......该死,空间阻断仪!”
想到这里,主教惊出一身冷汗,顾不上其他,他连忙迈开步伐,打算去查看空间阻断仪的情况。
刚迈出一步,地面突然剧烈摇晃,大河涛涛声由远及近,牵动主教心神。
“冥河!”
主教转身,瞳孔骤缩。
一条黑红色至污至秽的大河,在他身前流过,不过片刻工夫,他身后的教堂就被吞入河中。
要是他晚了一步,他现在就不会站在岸边了。
“......还是来了。”
潮汐主教本能后退两步,脸色转为铁青。
他没想到敌人这么果断,领域展开、空间阻断仪停摆的瞬间,就立即折跃入侵,还率先摧毁了潮汐教堂。
恐怕,其他教派的教堂也凶多吉少了。
“好果断的袭击,恐怕是蓄谋已久。”潮汐主教没有迟疑,转身迈开步子,朝远离冥河的方向跑去。
河面之上泛起的浓雾紧随其后,向整座城市扩散,一个个人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如追猎的狼群,追逐主教而去。
某条街道,下水道井盖被打开,一只手从中伸了上来。
匆忙奔逃的市民们,显然没注意到这一幕。
“呼,总算能离开那鬼地方了。”
炼金术士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悲哀地发现,他闻不出什么异味。
于下水道居,久而不闻其臭,即与之化矣。
“别废话了,准备参战吧,这里的护教军可不好啃。”
他的搭档爬出下水道,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不禁放松了些许。
“但立于圣域之上的我们是无敌的,现在,让我们去猎杀那些陷入黑暗的异端吧。”
刚说完,一阵脚步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两人回头,注意到来者的装束,面露惊喜。
“潮汐主教,看来是一条大鱼啊。”炼金术士啧啧称奇。
相对的,来者表情愕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嫌弃?
两人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同时一垮。
显然,他们的味道被人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