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莫狄忽而眉头一皱,“某人将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过分敏锐的灵觉在这一刻躁动,提醒他最近行事或该更加小心。
但,灵觉同样提醒他,不用过于担心,实在不行,就直接出手,动用超级力量就能解决。
“超级智慧提醒我用超级力量,可什么样的威胁才配我用超级力量?”
莫狄喃喃自语,答案很明显了,不朽者,或者复苏中的不朽者。
说起来,他的血海囚牢内,还真关押着一个不朽者碎片,勉强算是一个复苏中的不朽者。
“该不会是你小子,把鬼子引来的吧?”莫狄表情古怪,往囚牢看了一眼。
无穷血海之水积聚形成的重压,死死压在少年的身上,既保证让他无法动弹,又精准到不会把他压成一张纸片。
血海之水顺着他的口鼻流进体内,始终吊着他的一线生机,却也令他昏昏欲睡,意识在半梦半醒中徘徊。
确认血海囚牢没出问题,莫狄收回视线。
“他没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系,难不成还有另一个不朽者碎片,而不朽灵光之间存在引力,会相互吸引?”
还是说,教会找了个真正的不朽者过来?
“算了,有终结不变之枪这张牌,再不济,我也能重创来者。”
既然超级智慧叫他使用超级力量,那他照做就是了。
莫狄又看了一眼血海,不过不是刚才的监牢,而是一个被他命名为“重生池”的区域。
虽然是叫这个名字,但实际上,这只是个用于克隆复制的地方,供血海眷属战死后复活,没它的原型那么恶心。
此刻的重生池内,一具少年形态的躯体正在缓慢成型。
观其外貌,与凌昊一模一样,就连气机也是如此,偏差不足一丝一毫,足以瞒过大多数人。
甚至他的体内,还有与不朽灵光相同的气息,只要不是近距离接触,就难以分辨其真实与否。
“不久后的审判,就推这个伪造品出去吧。”
像不朽者碎片这么重要的样本,莫狄自然不会随便放出去,放出去的只会是替身。
想必,凭他这么高的技术力,一个替身也就够了。
数日后,原勇者之剑所在地,已经筑起一座高台。
台下,围观的民众仰着头,神态各不相同。
被洗去了对教会的信仰后,他们看到曾经的传说出现在面前,基本上都没什么感觉,纯粹是出于好奇才来这围观。
城市被血神教占据,起初市民还会对此感到担忧。
他们会遭受怎样的对待?会不会被拉去填兵线?会不会被加征诸多杂税?
但很快,他们就松了一口气。
对比起教会和曾经的贵族领主,血神教尽管看着血腥,但还是显得太拟人了。
许多教会和城市定下的苛捐杂税,都在第一时间被砍掉,一同被砍掉的,还有许多贵族和教会成员。
没有强制征兵,但只要报名并通过审查,就能得到不菲的奖励,阵亡也有家属补贴可以领。
比曾经的教会和领主拟人太多了。
中土因为以太复苏,变得异常丰饶不假,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税务的提高,肉食者们的胃口永远得不到满足。
“但血神教不同,在所谓的血神的镇压,以及疆域内冥河律法的约束下,他们能最大限度减少这类问题的发生。”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衣着朴素的老者,正低着头,替他身旁的少女介绍血神教。
少女闻言,不屑地笑了笑,“一个畸形的结构,整个势力的运转系于最强者,也就是血神身上,一旦祂遭遇不测,整个势力必将土崩瓦解。”
就像曾经的永昼之庭,因光神陨落而烟消云散。
老者突然想到这一回事,但他却摇了摇头。
“对这等存在而言,势力不过是附属品,是势力依附于他们,而非他们依附于势力,况且,又有谁能干掉那尊神秘莫测的血神呢?”
“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了。”少女扬起白皙的脖颈,显得优雅而高傲,“因为我来了。”
“......”老者,也就是余火教皇,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言劝她小心一些?可这位看起来就不是个听劝的性格,如果让她感到厌烦,说不定自己小命不保。
想了想,余火教皇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说。
反正他只负责给少女带路,至于她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能管得了的。
“教皇阁下,您说审判将在今天开始,可为什么人还没被押上来?”
少女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要不是感应不到哥哥被关押的地方,她早就提刀杀过去了,何至于在这苦苦等待?
“就是今天,应该也快了。”
余火教皇一脸唯唯诺诺。
他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出藏身在人群中的教会人员。
可惜,也不知是他们伪装得太好,还是压根没来,余火教皇根本没找到人。
“怪事,作为复苏计划的核心,勇者至关重要,他们不可能不会派人来,难道说他们的伪装连我都看不出了?”
老者嘀嘀咕咕,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喧哗声。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高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影。
俊朗的少年被押在台上,双目空洞无神,像是被击碎了自信和勇气,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高台上,几名血神教高层冷眼看着这一幕,视线不时扫过台下的人群,试图找到藏在其中的教会人员。
察觉到视线扫到自己身上,余火教皇连忙低下头,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少女阴沉着脸,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坏了。’他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就要被发现。
“不用紧张,他们不会发现的。”少女冷冷道。
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但的确打消了血神教高层的怀疑。
视线只是一扫而过,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们除了用这场审判来威慑,另一个目的就是引出教会的人,恐怕他们早就在这座城市布下大量陷阱。”
余火教皇并不乐观,哪怕身侧就是半个不朽者,他仍感觉不踏实。
“总感觉,血神教隐藏的力量并不简单。”他喃喃道。
“真的是你啊,哥哥,没想到你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少女感慨般说道,可她的语气却无比冰冷,好似压抑着一股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