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减少意外,我们必须精准打击特定目标,快速瘫痪教会的运转,以最快速度取得战果......预期目标是一半的中土。”
听着范近的建议,莫狄指尖轻点王座扶手,缓缓开口:
“信息化闪击战?”
“呃,这个词形容的不错。”
“为什么是一半的中土?”
“强行吃下整个中土,可以,但我教必然损失惨重,只要一半中土,给教会一丝虚假的希望,他们就不会想着鱼死网破。”
范近这么说着,给了他一份由律法推演出的损失预测表。
接过报表,莫狄下意识取出一副眼镜戴上。
“这样一来,我们的预期损失就在接受范围内,等消化了第一次远征的成果,我们还能发动第二、第三次远征,一步一步压缩教会的生存空间。”
范近接着解释道。
“温水煮青蛙?”莫狄摸着下巴,“想法不错,可教会那边不会看不出来。”
“七圣灵教会内部,可没我们这么团结。”
他平静的语气带上了些许自豪,“他们分为七大派系,供奉七个不同的圣灵......也就是魔神,内部矛盾不断,有生命教派那样的鹰派,自然也有余火教派那样的鸽派。”
“鸽派偏向保守,只要还留有余地,大概率不会过激,只要教会内部出现分歧,我们就有可乘之机。”范近道。
看着他自信的表情,莫狄说道:“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他们中,出现了一个能强行压下分歧,令他们团结一心的......不朽者呢?”
目前搜集到的情报上,并没有表明教会里存在不朽者,可凡事只怕万一。
虽然,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有了答案。
范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眼,没说话,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我就知道......好吧,如果有不朽者的话,由我来解决。”莫狄笑道,“不过,要是打不过的话,我可不会死磕到底,到时计划也要调整。”
整个血神教最能打的就是他这个老大,真有什么不朽者也只能靠他解决。
又商讨了一番,范近没有再讲整体战略,而是提了一些具体建议。
“我教的五指已经打入敌人内部,随时可以进行‘拉勾’,在远征开始前,可以让他们适当造成一些混乱。”
“我们可以放出一些假消息,让教会误以为我们要攻打其他地方,当然,为了防止预言手段,这还得麻烦您遮蔽天机。”
“最后,是我们要重点猛攻的目标。”
他表情严肃,在地图上圈出十数个区域。
这些区域虽然朦胧,如被迷雾所掩,却都是五指费尽心思,才打探到的教会核心地点。
要么是宝库,要么是教堂,要么是勇者之剑等先驱者遗留物品所在地。
“宝库可能存放有古代兵器,教堂可能会用于沟通魔神,先驱者遗留物品也可能召唤出勇者,这些都要排在第一梯队清除。”
起初,莫狄还能维持平静的表情。
可越听,他的表情就越奇怪。
尤其是在听到勇者之剑时,他差点就绷不住了。
“还能召唤勇者?合着我成魔王了?”
“您说什么呢?”范近失笑道,“历史上的那些魔王,可没您这么强大。”
在以太复苏之前,中土诸国历史上,出过不少为祸一方的魔王。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没血神教这么强大......和可怕。
总之,没那么弱小,也没那么慈祥。
“至于如何快速拿下目标区域,我建议,动用冥河去投放兵力,顺带封锁区域,防止敌人传出情报和展开领域。”
范近口中的冥河,指的不全是莫狄,而是贯穿血海和北境地底的那条大河。
冥河至污至秽,其中潜藏不知多少邪魔诡怪,但同样是血神教常用的空间投放装置。
凡是冥河流经之处,周围区域都将被血海污染,血神教也能通过它折跃至相应区域。
“需要冥河改道么?可以。”
莫狄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冥河本就是他搭建出的交通网,以及战略兵器,类似漫威阿斯加德的彩虹桥。
虽然不能贯穿星球,但也足以夷平地表绝大多数事物。
......
自从回到生命教派的领地,主教就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带队去搜捕被蛊惑的内鬼,就是亲自去与五指打擂台。
可即便忙到这种程度,他依旧收获甚少,那些人实在太能跑了。
“可恶,又是个空据点,害我白跑一趟。”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主教猛地一跺脚,大量植物根茎从地底钻出,瞬间掀翻房顶,拆掉外墙。
“主教阁下还请息怒,我们并非一无所获,还找到了间谍没来得及销毁的情报。”
一名他手底下的神官快步走来,递给他一份被血水侵蚀的羊皮纸。
“嗯?异端的污秽力量。”
主教冷笑道,随手驱散纸上的血水。
青绿色灵光闪烁间,羊皮纸恢复了原状,上面的文字个个都闪烁着绿色荧光,如同有生命般在纸面上跃动。
“让我看看,那群异端都藏了什么秘密......嗯?”
羊皮纸上的文字,如一道惊雷,在主教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把握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光,眼神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他们的计划,我全都理解了。”
为何五指渗透中土后,一直没去蛊惑当地的领主、贵族,而是在招募教会看不上的帮派、穷人?
为何北境至今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答案就在这张羊皮纸上。
“用五指牵扯教会的注意,暗中对西方与教会有盟约的山脉诸国动手,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常言道,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眼下生命主教就是如此。
即便纸上只有两句话,他仍脑补出了许多细节。
“制造混乱,为西进创造条件......不行,我必须尽快上报此事。”
主教攥紧羊皮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