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好！他信了，他们信了！”
“我说什么来着，不要小瞧这些聪明人的脑补能力。”
“血神冕下，冥河教主，我的任务完成了！”
一间昏暗而没有任何探测器能找到的密室里，三个人影弹冠相庆，桌上凌乱地摆着一份份情报。
有其他间谍发来的密信，也有被特意裁下的报纸。
前不久，这三名五指成员收到消息，得知他们的计谋奏效了。
教会不仅掐死了他们准备的一场暴动，还对手底下军队进行了一系列调动。
虽说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但调度本身就会产生一系列影响，五指的情报网正是从这些方面，推测出教会的动向。
除非教会能像血神教那样，将律法的大网铺遍北境，给北境所有人设下信息滤网，从而防止绝大部分相关信息泄露。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七圣灵教会不可能完全放下隔阂，他们也没有一位镇压全局的领袖，去推行这种对自由造成极大破坏的东西。
北境能有现在的局面，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莫狄，可以说，他和暴君只有一线之差：
他没有大部分常人具有的享乐需求，不会为了享乐去霍霍平民，所做的大多数决策也是为了势力的发展。
“种种迹象表明，教会把部分军队调往了西方群山，我们的行动，可以收网了。”
“把消息传回去吧，对，用一次性加密频道，不要吝啬。”
一名五指间谍取出所谓的加密频道，也就是一颗鲜红到有些妖冶的红宝石。
据血神教内部的经师所言，所谓的加密频道其实是冥河之血，把它带在身上，便会受到冥河凝视。
对血神教信徒而言，这自然是荣耀，可对其他人而言，这却是一种诅咒，以及腐化。
“血神在上......”
一阵祈祷般的述说过后，红宝石黯淡下来，已经失去了效力。
但那名五指间谍还是将其贴身藏好，对它显得很是珍重。
“消息已送达，现在，去完成我们最后的任务吧。”
他们，可不只准备了一场暴动，先前那场还没成功就被掐灭的，只是一个烟雾弹罢了。
......
这是主教近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一回。
不用理会没完没了的遗忘入侵，也不用去和比自己强的死咒君主打擂台。
没有底层贱民的暴乱，也没有五指间谍活动的报告。
教会很重视他上报的消息，核实后，也的确摁死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暴动，并决定往西方派兵，不让血神教的目的得逞。
现在想来，远征军应该已经跨过传送阵，抵达前线据点了吧。
主教不由得轻哼起来，带着几个侍从，往大教堂方向走去。
“话说，今天的街道真是安静啊。”
他随口说道，旁边的侍从立刻接上他的话：“是啊，街上也没有之前的暴民。”
“大概是被一锅端了吧。”
主教刚说完，脚步猛地一顿，来自教皇的命令让他如遭雷击。
“我的教区里正在发生暴乱？”
特么的，五指间谍还在追我！
“五指的间谍和暴民，怎么就死不完呢？”
愤怒令主教面目扭曲，“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民了，必须出重拳！”
他要立刻赶回去，派出护教军把他们全送上天。
嗤——
刺耳声凭空响起，主教刚迈出的左脚硬生生停下，一股心悸感没由来地涌出。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他没有及时停下，就会一脚踏进那翻涌的大河。
至污至秽的冥河撞破现实壁垒，自遥远的北境流淌到中土。
它所流经之处，都被渗入地下的冥河之水污染，成为血海的一部分。
主教看着面前被冥河隔断的道路，愣了片刻，本能地后退两步。
“搅，搅什么了？”
这臭水沟一样的河，又是哪来的了？怎可能让他感觉十死无生？
“以冥河之名，干掉胆敢拦路的孱弱之辈！”
战吼接连响起，河面之上血雾弥漫，一个个高大长角，背生蝠翼，望之不似人类的身影，自血雾中飞掠而出。
他们往往长有鳞片，身体呈现程度不等的龙化特征，手上提着比他们大得多的武器，猩红如巨龙般的竖瞳底下，是杀戮的狂躁和将其压制的矛盾理智。
这群半龙人虽然看着恐怖，却并不对逃跑的平民出手，视线一直锁定着赶来的护教军，毫不犹豫朝他们俯冲而下。
“异端恶魔......！”
主教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离他最近的一只半龙人。
生命教派，虽以生命为名，追求的却是生死，故而主教同样了解死亡。
死亡一指激射而出，绿光点在半龙人胸口正中，生机泄露出去的同时，立刻有一股沛然大力将他撞飞出去。
“惊人的生命力，承受我的死亡一指竟然不死。”
主教冷笑，正要补上一刀，却发现那只半龙人在稳住身形后，取出一个通讯器，嘀咕了几句。
下一刹那，主教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数枚火流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撕破血雾，朝他重重轰下。
按常理来讲，哪怕是鹦鹉螺空艇编队的一轮齐射，最多就只能让他受伤，远不可能直接杀死他。
可这几枚实体弹丸，却令他产生生死危机。
这实体弹丸，又是何等高手了？
主教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出现在百米开外。
没等他松一口气，那几枚弹丸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自主调整方向，依旧砸向他附近地面。
弹丸炸开，血雾从中爆散而出，为整片街区染上猩红色泽。
刚松一口气，主教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咙，脸色铁青，手臂暴起青筋。
“雾里......有东西！”
雾中，无数冥河虫豸涌向主教，钻进他的四肢百骸，掠夺他庞大的生命力。
不到一会，他的皮囊下，已尽是冥河虫，就连那灵魂也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冥河虫从他的口鼻间爬出，他整个人也随之变成一张空洞的皮囊，被掏空了血肉，软倒在地上。
远处宽阔的河面上，巨舰的轮廓时隐时现。
舰内的观察员第一时间确定相关情况，报告了这名长生者的死讯。
“目标能量波段已消失，我们成功令一名长生者陷入永久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