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力量笼罩整个避难设施,确保没有遗漏的未瘫痪纳米机械。
“应该是没有遗漏了,不过这里终归离乐土太近,也太危险,我最好转移阵地,将那群人材打包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弗兰克的笑容愈发冰冷,心灵感应中,地面的流民正乖乖站成几排,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们已经失去了自由的意志,沦为心灵支配者的奴隶。
“要召唤遗忘军团,就必须筑起一座传送门,这些人......勉强够用了。”
......
“根据我那子个体上传的最后信息,情况大致是这样。”
一间咖啡馆内,潘多拉双手交叉,微笑看着对面的莫狄,把子个体上传的全部信息交代了出来。
莫狄不语,只是看向旁边的斯克兰,肘了肘他,示意他发表看法。
“唔,那种级别的心灵波动,无疑是信标军团的军团长弗兰克。”
斯克兰挠了挠头,皱眉道:“那家伙无利不起早,要是没有别的想法,肯定不会费力气去破坏你的子个体。”
“你的意思是,他想拿那个聚落的人去做些不好的事?”
脑海里蹦出数个人体实验方案,莫狄啜饮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在嘴里弥散开来。
他看向潘多拉,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担忧。
也不确定这究竟是她真正的想法,还是她特意模拟出来的表情。
“我已经调派一批子个体前去调查,二位无需担心,只需和其他人一样,享受在乐土的生活就可以了。”
潘多拉起身,顺带和旁边的路人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道:
“二位的住所已经准备好了,个人终端会为你们指路,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喊我的名字就行,那么,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二位了。”
莫狄微微颔首,注视着她溶解,并化作一滩灰色液体渗入地下。
半晌,他缓缓开口:
“看不出来,潘多拉在乐土的人气还挺高。”
除了想把她制成藏品的,更多的人对她好感不低,这一点莫狄一路走来时就见识过了。
一个疑问随之浮现。
“既然如此,会不会有人向她表白呢?如果有多个人向她表白,她会不会化身时间管理大师多线操作?”
“呃,我觉得就算有,她也不会答应。”
斯克兰讪讪笑道。
“话说,我们在她的地盘非议她,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不用慌,潘多拉不会在意这种小事。”莫狄言之凿凿,“实际上,乐土的某个热门论坛经常出现这种话题,潘多拉都没删贴,想必她是不在意的。”
他指点江山的姿态,俨然像一个论坛老水友,看不出来是第一天来乐土。
斯克兰汗颜,不动声色擦了擦冷汗,岔开话题道:
“那,弗兰克我们该怎么处理?”
“为什么要我们处理?”莫狄诧异道,“你和他有仇吗?还是说你想帮潘多拉一把?”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放任弗兰克自由行动,会给我们整出天大的篓子。”
眼神闪烁,斯克兰陷入回忆,他想起了自己与弗兰克仅有的几次交手。
“他毕竟是挺过许多届进化游戏的选召者,搞事能力不比我......咳,我是指他很能搞事,召唤异域实体、血祭召唤邪神之类的事,他做了不止一遍了。”
“如果可以,我觉得还是得先将他干掉,以防出现意外。”
谈到这里,斯克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让莫狄都感觉气温降了几度。
只听他阴恻恻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借助潘多拉的力量,将他消灭,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敌人,又能打探潘多拉的深浅,可谓一举两得。”
莫狄无语,他总算回想起了,斯克兰其实是黯光议会的议长,也是个老阴逼。
像他这种人,只要一有坑害对手的机会,就不会轻易放过。
“听起来还挺损人不利己......”莫狄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条弧度,“不过我喜欢。”
他接着说道:“这事完全不用我们出面,靠潘多拉就可以了,最多,我们为她提供一些情报。”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桀桀桀。”
怪笑声听得一旁的路人头皮发麻,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魂殿据点。
作为行动派,两人确定目标后的第一时间,就着手进行准备工作。
斯克兰快速勾勒出反预言、反心灵感应、反第六感的符文,借此屏蔽弗兰克的感知,以免他察觉有人正在偷窥自己。
“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或许会有疏漏,毕竟我和弗兰克的水平半斤八两。”
“足够了,我的心灵之光可不是摆设。”莫狄摆了摆手,盘腿坐到法阵中央,任由符文绕着自己旋转。
闭眼,本该漆黑一片的世界呈现非同寻常的色彩,令人目不暇接。
莫狄看见,一条条线以自己为原点,延伸向远方未知之处。
放眼望去,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而他则是待在蛛网中央,伺机而动的织网者。
这些线是与他产生过联系的人或物,也可以视作他与其他事物的联系。
只要是与他建立过联系的事物,他就能通过心灵之光,看到它们的存在,甚至更进一步,观测它们的过去未来。
“看到你了,信标军团的军团长。”
莫狄轻笑出声,轻轻拨动巨网上的一条线,海量信息随之涌入脑海。
他一声不吭,飞快处理着这些信息,眼中的世界也随之变化。
他看到灵能实体降临时的徐市,看到信标军团的总部,也看到了降临副本时的那片荒原。
最终,一个古怪的符印映入眼帘。
“我找到他的位置了。”
睁眼,巨网溃灭,莫狄从法阵中起身,思绪还停留在最后看到的符印上。
他没想到,来了这里居然还能看见老朋友,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