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狄起身，斯克兰上前一步，问道：“看到了吗？”
“当然，”莫狄面色古怪，不确定道：“他没有发现我的窥探，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遗忘领域符印，这是他从画面中看到的事物，更重要的是，那个符印所代表的遗忘君主可不是无名之辈。
如果莫狄没记错，那应该是死咒君主的符印，他应该算是遗忘领域中，七席不朽者之下最强的遗忘君主。
其背后，或许站着七位不朽者中的几位。
“遗忘领域......弗兰克很可能想通过符印，以及某种仪式来召唤一位遗忘君主，对了，你知道遗忘领域吧？”
斯克兰回忆了一番，从思维宫殿内翻出一条条情报，都是烛光会提供的。
“有所了解，据说那是一片庞大的世界群，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眉头紧锁，斯克兰泛起一丝困惑。
“他没事召唤遗忘君主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当带路党，引来遗忘军团的入侵？”
“不清楚，也许是遗忘领域与他达成了合作，又或者他单纯受到遗忘领域的蛊惑，从此成了一个二五仔。”
诸界不乏主动带路的二五仔，一些渴望力量、生命的术士就常常与异域实体签订协议，从而引发异度侵入。
但这类人的下场，不是被异域实体欺骗，就是被人轰杀至渣，鲜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莫狄回想起弗兰克的资料，心下一惊。
“这人似乎有过多次召唤异域实体的经验，据说还和多名域外邪神签订过契约......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呃，我听说弗兰克极善欺诈，曾从多名域外邪神、维度领主手中薅羊毛，而且每一次都从容而退。”
回想起弗兰克的传奇经历，斯克兰不由汗颜，就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异域实体和弗兰克有仇。
“和他签订契约的存在，该不会为了争夺他的灵魂而大打出手，从而给了他逃脱的机会吧？”莫狄眼皮跳了一下。
只要把灵魂同时抵给多位债主，就没人能收走我的灵魂。
这方案听起来可行，却也十分危险，稍不注意，灵魂就很可能被撕碎。
“情报已经整理完成，接下来只要发给潘多拉，希望她会和弗兰克大打出手，打得越凶越好。”
莫狄嘴角勾起阴险的笑容，斯克兰见了，也附和着怪笑了几声。
“桀桀桀。”
笑容一僵，莫狄敛去表情，清了清嗓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当反派的潜质，以前没少干反派的活吧？”
“咳咳，你......看人还挺准。”斯克兰被这话呛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曾经做过的一件件事，迟疑道：
“我们黯光议会，好像本来就不是什么维护秩序的正经组织，和不同世界的官方对着干也不是一两天了。”
合着我真成邪恶势力合伙人了？
莫狄挠了挠脸颊，反手将整理后的情报给潘多拉送去。
这份情报隐瞒了部分信息，比如情报来源、遗忘领域是什么等，只是着重提到弗兰克的能力、意图。
发送时，莫狄并没有匿名，毕竟了解弗兰克的也就他们俩，潘多拉指定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可就算猜到了，她也不会拒绝。
保护和服务人类，就是她的行动准则，而弗兰克的行为无疑触碰到她的逆鳞。
片刻后，潘多拉向他们表达了谢意，并表示将尽快开展行动。
“情报送出去了，估计会给弗兰克添点堵，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斯克兰问道。
“我们......”莫狄下意识回答，旋即，他感觉不对，“你又不是我的下属，怎么事事都来问我？”
黯光议长，你的主观能动性呢？
闻言，斯克兰讪讪一笑，才进副本没几天，他就习惯于把自己排在莫狄之下。
实在是这位名义上的合作者太强，让他下意识以更低的姿态去面对。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征求你的意见不是很正常吗？”
“倒也不是不行，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
莫狄摆了摆手。
“弗兰克的事有潘多拉操心，趁现在，我要查看一下乐土的数据库，掏空里面的技术。”
乐土数据库，是除开罗尔网络终端和潘多拉外，最珍贵的事物。
里面蕴含着一个世界的知识，包括建造陆行舰所需的种种技术，以及莫狄最看重的智能微粒技术。
潘多拉把数据库公开，任由乐土公民查看，可愿意学习这些知识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沉沦于享乐当中。
“从宏观到微观，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不太正常，要不是潘多拉只想保存现有人类，没有探索欲和进步的想法，恐怕早就上天，把乐土变成轨道乐土了。”
莫狄深感惋惜，凭乐土的科技水平，行星系内殖民不无可能。
但潘多拉终究没有成为失控机仆，她的职责让她自囚于行星内，数十年如一日地对乐土内的人类实行监护。
或许，等这群不死的人玩到对一切索然无味，重新把目光投向探索和发展上，她才会顺应思潮，把目光投向天外。
前提是，他们能撑到那时候，莫狄没有忘记这是个濒死世界，尽管看不出濒死迹象，可副本信息就是这么介绍的。
其中一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深层原因。
因此，浏览技术资料之余，莫狄也在关注这世界的历史资料。
幸运的是，这里没有历史断层，不像海贼王那样给他整个空白的一百年，如此看来，潘多拉的记录相当尽责。
“第一次搁浅事件......”
莫狄注意到这被特别标注的历史事件，念头一动，相关资料就被调取出来。
第一次搁浅事件，也被称为湮灭的起点，那时冥滩尚未被截断，可死亡却已远去。
无数已死者无法抵达真正的死亡，成为冥滩上徘徊的搁浅者。
当时间雨落下，冥滩随开罗尔物质浓度上升而现世，这些搁浅者也一同回到生者的世界。
本能驱使他们寻找生者，然后将其吞噬，进而产生湮灭——好几座大城市因此消失，只剩下一个个大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湮灭，搁浅者不得与活人接触，否则将产生派大星般的艺术。”
莫狄继续往下查阅，搜寻与之相关联的事件。
第一次搁浅事件后，冥滩伴随时间雨而来，同时，人类政府开始准备后路，潘多拉和乐土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