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主人！主人老奴知错！”
“别，您老哪有错？本事通了天，东西都能卖到大竹峰去了。”
左道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笑得越发阴森，眼睛眯起，随口说着，心中却想着别的事儿。
老裴脸色骤变，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正要磕头，左道一把将他拉住。
随即，他从椅子上俯下身去，满脸和善的问道，“你今年有六十了吧？”
“六……六十二了。”
“六十二，正是奋斗的年纪。啧……抱歉，忘记了，这个岁数，对你来说命要到头了。”
左道重新坐好，看着老裴站在面前低头俯首，递给他一杯茶水。
“我理解你，想要长生嘛，不丢人。可你要资质没资质，要心性没心性，自然要走些偏门。”
老裴当即跪下，“东家，主人！我知错了，这么多年……”
“嘘！你我认识才八年而已。是我对你有恩，怎么说的好似我欠你的。”
左道神色有些不耐，他见过挟恩图报的，第一次见要求恩人知报的。
“哎，大恩如大仇啊，你我之间闹到这种地步，令人唏嘘啊。”
“东家……老奴……”
“别说了，你想长生，我成全你，恰巧也有条路子。”
老裴看左道不像生气的样子，又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心中更是忐忑。
左道站起身来，缓缓逼近，
“你做的那些事儿，什么结果，需要多言，现在我给你条活路，怎么样啊？”
“东……主人大恩，老奴没齿难忘！”
“忘不忘的，咱以后再说，眼下魔教攻山在即，其中有个长生堂，你不陌生吧？”
左道满脸笑意，一翻手，一面八卦形状的镜子出现在手中，分为阴阳两面，甚是神异。
老裴脸色变了又变，强压贪欲，又忍不住死死盯着那仙家法宝。
他自然知道左道的意思，这是要他去潜伏啊！
左道嗤笑一声，直接丢给他，老裴颤抖的接过，呼吸都粗重起来。
“这东西是长生堂的镇派法宝，我再给你一本功法，能让你稳步修行。”
“你妻儿我会照顾……算了，你孙子与我同岁。妻儿哪里需要我照顾，还是杀了吧。”
老裴顿时惊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左道拍了拍手，六尾魔狐推开门来，将几个人头丢了进来。
那些人头滚到老裴身边，他看清后，如遭雷击，脸色僵直。
那是他的几个孩儿！连带着他的妻妾……全死了！
“当年你家业被修士强夺，全家行乞到此，无有活路便卖儿卖女，我帮你赎回家人，又帮你报了大仇。”
“如今你我之仇已不共戴天了，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左道站起身来，将一本册子丢在地上，便要回后院。
老裴颤声质问，“左道！你为何如此狠辣！这些年来，我自问对的起你！”
左道阴沉回头，“四年前，我娘下山做任务，被万毒门弟子追杀，是你通风报信的吧。”
左道又指了指那盘糕点，“那毒我吃了三年，为何还没死呢？多谢你帮我把探子打入万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