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法相从公务中抬起头,双手合十,“自决心变革之日,贫僧已经定下心志,不改不移。”
左道嗤笑一声,“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下得去手吗?”
法相一时呆愣,“阿弥陀佛。”
变革哪里会风平浪静?
不刮骨疗毒,变革还算什么变革?
左道见法相心乱了,轻笑一声,不再追问,“法相师伯,那批魔教法宝到了。”
“贫僧已经安排下去了。”
出了院子,左道看着天空,天音寺的事情基本完成,等着他们将噬魂棍交还,就该回去了。
这些天,张小凡依旧把自己关在屋里,或是修行,或是发呆。
除了曾书书与林惊羽,几乎拒绝与人交流。
左道有些好奇,如今的张小凡,到了什么层次?
刚回到院子,陆雪琪的房门忽然打开,她看见左道,下意识地缩回房间里。
左道眼疾手快,几个箭步上前,拦住房门,腆着脸笑道,“陆师叔,你要出门了,我陪你啊。”
瞥见陆雪琪发冠上戴着的凤簪,左道笑的越发明媚。
“没有。”
“砰”的一声,陆雪琪将门关上,缩在里面不再出来。
左道神色几经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人心,海底针……”
陆雪琪背靠房门,心脏怦怦乱跳,想起那一晚,心底好似有什么在抓挠。
口中津液不自觉的溢出,让她脸色烧红,呼吸紊乱。
“哎?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曾书书的声音响起,陆雪琪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的仙子。
左道叹息一声,“在反思。”
“你还会反思?你有什么好反思的?”曾书书随着左道蹲在地上。
“怎么没有?我在想,为何被人当鱼养,我还这么开心。”
“嗯?养鱼?那不是生在河里的吗?”
“是啊,能把我当鱼养,才不合理。”
曾书书拍大腿大笑,“哈哈哈!终于有人治你了,不知陆师妹让你反思出了什么道理?”
左道咂了咂嘴,“我也学会了养鱼技术。”
“这养鱼……水温不能忽冷忽热,还要时不时的给些甜头儿,陪着鱼说说话,让它有活下去的希望。”
忽然间,陆雪琪猛地打开门,不等说话,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左道:“……”
曾书书笑岔了气,“我说……这又是为什么?”
“可能……水温太凉了。”
没几天,法相送回噬魂棍,匆匆来又匆匆走。
左道看着他的背影,已经有些佝偻了,满身心的疲惫,已不复以往的风采。
凡是变革,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小凡,你那烧火棍儿,送回来了?快拿出来瞧瞧!”
曾书书兴冲冲地进了张小凡的房间内,不多时,就举着噬魂棍,站在阳光下仔细打量。
被熔炼过后的噬魂棍,没有了以往的阴煞气息,反而多了一种仙家灵韵。
张小凡走了出来,浑身沧桑,无精打采,站在曾书书身后,一言不发。
“小凡,别垂头丧气的,试试这法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