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观音禅院住了一天,左道还了经书,又跟着法相朝着北方游历。
等离的远了些,左道回头看那观音禅院,忽然笑道,“我想起一个黑熊精盗袈裟的故事。”
“也与观音禅院有些关联,只不过那住持名为金池……”
一边行走,左道一边说着,法相和陆雪琪也听得认真。
左道善用故事来表明一些真意,更会发人深省。
“最后,金池羞愧难当,跳下井中自行了断,观音禅院毁于那场大火,唐三藏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陆雪琪一时沉默,这与她在金楼听的‘迷人和尚被惦记’的故事相似。
“那黑熊精呢?”
“没有什么黑熊精,那黑熊精是金池的命功道果。观音禅院内也并无观音,巍巍佛堂,其中无佛。”
“空有禅院,并无佛心呐。”说着,左道回头看了一眼。
那姓邓的住持,依旧站在门前相送。
法相眉眼低垂,念了声佛号,静默沉思,最后又叹息一声。
“肾为藏精之所,玄水色黑,故曰池。肾中元精乃是人身至宝,属金。”
“金池专修元精,以图长生,故而他空有长寿之名,却无证道之机。寿元终有限,大限必至……”
左道忽然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光迅速闪过,他明白了!
黑水玄蛇只有命功,却无心性,始终不得化形,终归为兽类。有兽性,却无道基。
妖族化形的大妖,却是性命齐全,真正达到了长生长寿。
左道摸着下巴,自己因命功有成,才被那箐箐认定成妖,【靠!我成金池了!】
一时恍然,种种迷惑顿时开解,前路彻底明了。
只有精修性功,使得自己一身所学、所经历的种种,尽数化为性功。
【原来,天云道人要我磨砺十年,是这么回事儿……】
“汞是我家原有物,铅是他家不死方。有人识得真铅汞,便是长生不老仙。”
“我要做唐僧,取得真经才是正理。”
以假修真,最关键的是在一个真字,借只是手段,万不能弄错了。
陆雪琪看着左道嘟嘟囔囔说着,眉头微蹙,用剑鞘戳了戳他后腰,“然后呢?”
左道顿时笑出声来,“锦襕袈裟本是唐三藏性功圆融的外在显化。”
“金池与黑熊精偷袈裟,便是缘木求鱼,以手指月,当应看月,并非是执着于指尖……”
“左师兄,悟性超凡,贫僧佩服……”
法相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周身气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沉稳安定,好似静湖,不起波澜。
左道有些意外,【法相悟性不低啊!】
匆忙去看陆雪琪,她也在蹙眉沉思,随即眉头舒展,继续变得清冷起来。
法相转头看向观音禅院,左道说的足够明显了,不由得叹息一声。
“邓师妹,你名观音,又与那金池何异?”
观音禅院,门前。
邓观音看着几人身形消失,转身回了禅院,刚入内院,就听见几个弟子在打闹。
不愿理会,径直前行。
“这就是那道人借阅的经书?”
“快快查验!看看有无损坏、脏污。”
“真是的,脏死了!我才不查。”
邓观音停下脚步,侧头去看,随即眉目轻挑,无形威势缓缓弥漫。
“哎呀!这里有墨迹!”
“坏了!坏了!真是可恶!还写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