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守陵傀儡!
但张唯岂会与他硬拼,此地规则诡异,纠缠无益。
唰!
空间涟漪再起。
青铜巨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过张唯留下的残影,将后方一根两人合抱的青铜廊柱拦腰斩断。
断口平滑如镜。
巨大的廊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武将一击落空,毫不停顿,手腕一抖,沉重的青铜剑挽了个剑花,身形如鬼魅般折转,再次捕捉到出现在侧方十丈外一根倾倒石梁上的张唯。
没有任何废话,一步踏出,地裂石崩,人剑合一,再次化作寒光刺来。
剑势如虹,锁定了张唯闪避的所有角度。
张唯身形再次模糊消失,出现在更远处一根倾倒的巨大石梁之上。
他眉头微蹙,这武将攻击凌厉无比,更麻烦的是,他似乎能隐隐感知到自己挪移后残留的空间波动,追击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此地多纠缠一秒,变数就多一分。
远处蚩尤的咆哮和刀罡破空声越来越密集,显然主陵方向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也不知是在和天女旱魃搏杀还是和复苏的黄帝作战。
“蚩尤的《十二都天神煞锻体秘录》……”
那武将第三次扑空,终于停下疾冲之势,站在张唯最初消失的地方,看向石梁上的张唯。
“引动帝江祖巫残灵,竟赋予了你虚空挪移之术,倒是好运气。”
张唯闻言,心神一动。
“如此看来,每个人接引祖巫神力时,赋予肉身的异能也会因个人根基,际遇乃至祖巫残灵意志的偏向而不尽相同?”
这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他之前只沉浸在获得空间能力的喜悦中,却忽略了这一点,就连面板都没有提示。
蚩尤引祖巫之力,主杀伐凶煞,赋予的可能是力量、防御或兵主煞气相关的异能。
而自己引动帝江,便得了空间之能。
那么,其他祖巫呢,强良的雷霆,句芒的生机,蓐收的锋锐。
这门巫族秘术的潜力,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武将似乎被张唯那若有所思、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激怒。
他周身青铜甲胄上那些古老的刀斧刻痕骤然亮起暗红色的血光。
仿佛能听到万军厮杀,金鼓震天的战场煞气轰然爆发,将周围翻涌的秽气都逼退数尺。
整个甬道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充满了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他双手握紧青铜剑,高高举起,剑身之上血光缭绕,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锁定张唯。
“战!”
战吼响彻甬道,带着决绝。
轰!
这一次,他巨剑劈落的瞬间,前方的空间都仿佛被那凝练到极致的战场杀意和沉重力量压得微微扭曲。
一道暗红色的半月形剑气离剑而出,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瞬间便至张唯头顶。
剑气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张唯脚下巨大的石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蔓延。
“麻烦!”
张唯暗骂一声。
这武将似乎能引动此地沉淀的战场杀伐规则。
唰!唰!唰!
张唯不敢怠慢,身形在方寸之地连续三次闪烁。
每一次挪移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血色剑气。
轰隆!!!
连续数次凌厉扑杀,皆被张唯那神鬼莫测的挪移之术轻易化解,那武将终于停下了攻势。
他眼眸死死盯着张唯,握剑的手背青筋虬结,显然这近乎无解的瞬移能力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憋闷。
战场之上,力量与技巧的碰撞他无所畏惧,但这等无视空间距离的挪移,却让他的杀伐战意如同重拳砸进了棉花里。
张唯见对方攻势暂歇,也停下了高速闪烁的身形,稳稳落在一块半倾的巨石之上。
目光扫过四周。
仅仅几个呼吸间的追逐缠斗,狂暴的劲气与沉重的劈砍已在这片古老的甬道中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巨大的青铜廊柱被拦腰斩断,坚逾精钢的黑石地砖碎裂如蛛网,两侧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剑痕与冲击凹坑。
这座沉寂万载的黄帝地宫,正因他们的战斗而加速着崩坏。
此地不宜久留,纠缠无益,远处蚩尤那如同闷雷滚动的怒吼与刀罡破空的尖啸越来越密集,主陵方向的战况显然已至白热。
张唯深吸一口粘稠的秽气,浊体天赋自发运转,炼化着侵入肺腑的阴寒,同时心念微动,准备再次施展龙蹻术结合帝江挪移,远离此地,直扑主陵方向探寻人道圣剑的下落。
然而,就在他气息流转的电光石火间。
嗤!
一声轻响毫无征兆地自身后传来。
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竟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张唯覆盖着淡金色神纹的后心,从前胸贯穿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