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化四!
主剑居中,三道剑影似幻影紧随其后,彼此气机相连,将下方那团庞然肉山完全锁定。
秦道长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双巨大的眼珠子看得快要突出来。
“飞剑?!怎么可能!!”
斩!
张唯的剑指没有半分花哨,对着下方那团蠕动的肉山,凌空狠狠一点。
咻!咻!咻!咻!
临渊剑拖曳着四道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以至于在赵峰,以及在破碎大厅边缘刚探头出来的陈观及其五名全副武装的小队成员眼中,只看到四条模糊的银线一闪而逝。
嗤啦!噗嗤!咔嚓!
利刃切割皮肤,撕裂坚韧筋肉,斩断坚硬骨骼的声音,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节奏在地下空间爆响。
飞剑瞬间切入肉山抬起的巨臂根部,蕴含的剑气与开锋咒力爆发,将那比成年男子腰身还粗,布满油腻肉瘤的臂膀被齐根斩断。
断口处焦黑一片,黑血如同高压水枪般狂喷而出。
唰!唰!唰!
剑光纵横交错,上下翻飞。
剑光所至,无坚不摧。
那看似厚重坚韧的腐败肉瘤,在灌注了至纯剑意,开锋咒力与浑厚真气的临渊剑面前,脆弱得像是手术刀切豆腐。
粘稠的黑黄色脂肪和惨白的增生组织像是被投入绞肉机,大片大片地剥离飞溅。
“吼嗷!!!”
秦道长发出痛苦嘶吼,庞大身躯剧烈摇晃,试图用仅存的左臂和臃肿的身躯去扑打那致命的银光。
但太慢了。
御剑之术,本就是以念驭剑,快逾闪电。
更何况是张唯配合修炼已久的御剑术催动的太乙分光剑诀。
不到一个呼吸之间。
那令人心悸的切割声、爆裂声戛然而止。
四道剑光倏然悬停,临渊剑悬空沉浮间,拖曳着几道光影,光华流转,滴血不沾。
下方。
刚才还咆哮狰狞的五米肉山,此刻已荡然无存。
原地只剩下一具高达五米的森白刺眼的巨大骨架。
血肉竟被那四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在瞬息之间剔得干干净净。
恐怖!
震撼!
匪夷所思!
赵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一个完整的词都吐不出来。
“飞,飞剑,我的天真的是飞剑啊!!”
刚从侧翼房间破门冲出来的陈观及其五人小队,恰好目睹了这最后被剔骨成架的骇人一幕。
五人如中了定身咒,齐齐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撼与茫然之中。
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他们构建的世界观。
这就是真正的超凡?!
人力,竟能至此?!
咻!
一道近乎透明的干瘪身影,猛地从那巨大森白的脊柱顶端一个不起眼的孔洞中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犹如鬼魅。
那身影正是秦道长。
或者说是他被榨干最后一丝潜能,抛弃了所有累赘后的本体残躯。
他整个人干瘪枯槁到了极致,皮肤紧贴着骨头,七窍仍在流血,但眼中却燃烧着极强烈的求生欲。
他口中念念有词,语气急促。
“神行疾走,缩地成寸!敕!”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力量包裹住他残破的躯体,使得他的速度在瞬间再度飙升。
然后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影,贴着地面,朝着地下大厅一个通往更深处的幽暗甬道入口电射而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
只要活下去,那么他就有无限可能。
张唯面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他早就在防备着这狡诈老道的后招。
在这种异常点环境下,对方精神修为不凡,在那种状态下还能保有一点残魂意识遁出,他并不意外。
就在秦道长残躯启动的刹那,悬停在空中的临渊主剑也动了。
“去!”
张唯剑指朝着那道灰影逃窜的方向,凌空一点。
锵!
临渊剑发出一声剑鸣,剑身瞬间拉成一道笔直的银色光线。
速度比刚才绞杀肉山时更快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