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峰一脸震惊,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的注视下,张唯双手握剑,剑尖向下,将吞吐着慑人寒芒的临渊剑插入脚下那由昂贵大理石铺就的地板。
噗嗤!
就像切豆腐一样。
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面,在这加持了极致锋锐开锋咒力的临渊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剑身毫无阻碍地没入地面直至剑格。
张唯双臂肌肉坟起,真气奔涌,低喝一声。
“开!”
嗤啦!咔嚓!
咔嚓嚓嚓!
他双臂猛然发力,以剑为犁,沿着感知到的地下动静方向,悍然划动。
坚硬的大理石被轻易切开,迅速崩裂翻卷。
碎石粉尘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打在周围的罗马柱上发出噼啪乱响。
仅仅几个呼吸间。
随着一大块被切割开的大理石板连同下方的混凝土层轰然塌陷下去,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不规则空洞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陈年香灰、檀香、血腥以及某种令人不适的腥臊腐朽气息的怪味,猛地从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主厅,几乎令人窒息。
灰尘弥漫中,张唯和赵峰探头向下望去。
空洞之下,赫然是这座山庄隐藏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其规模之大,更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地下大厅。
借助主厅透下的昏光以及地下室自身一些尚未熄灭的诡异烛火,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景象。
整个地下空间被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道坛法场。
地面上用某种疑似混合了朱砂和血液的暗红色涂料,绘制着一个覆盖了整个地下大厅地面的巨大而繁复的阵法图案。
线条扭曲盘绕,中央更是嵌套着多个太极八卦符号,但那些符号的笔触扭曲,怎么看怎么不详。
法坛周围,竖立着数十根造型古怪的黑色幡旗,旗面上用金线和银线绣着扭曲的符文和星图,无风自动,微微摇晃,散发着阴冷的波动。
而在法坛的各个关键方位,天干地支,八卦方位之上,歪七扭八地瘫倒着二三十个身穿惨白道袍,被落下的石块砸的要死不活的人影。
他们大部分都抱着脑袋,身体蜷缩,发出痛苦压抑的呻吟,有的甚至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眼耳处都带着干涸或新鲜的血迹,显然在之前就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
而在整个法坛的最中央,一面绘制着狰狞鬼神的巨大黑色主幡之下。
一个同样身穿破烂白袍的老道士,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张唯看得真切,眉头忍不住微微一扬,此人竟和内景世界出现的那老道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此人似乎借助这个法坛,入了内景。
当赵峰借助光线看清那老道士布满血污,显得狰狞无比的脸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失声叫道:“秦道长?!”
那七窍流血、形容枯槁狼狈的老道士闻声,艰难地抬起头,浑浊带血的目光向上望去。
当看到洞口边缘的赵峰时,他的脸上费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咳,咳咳,原来是赵施主啊,想不到你也进来了,好,好啊!”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赵峰,看到洞口边缘那个浑身流淌着淡金色微光,单手提着那柄吞吐着寒芒的长剑,正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时。
秦道长那双原本浑浊痛苦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眼神里的痛苦瞬间被一种近乎癫狂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果然,果然是这样!”
秦道长的声音拔高,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喷出几点血沫,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张唯,嘶哑地狂笑起来,满是欣喜和振奋。
“哈哈哈,灵气复苏了,贫道不是在做梦,不是!那些古籍记载的不是传说,是真的,是真的!哈哈哈哈!”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目光狂热地看着张唯周身流淌的金光。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祖师,你的方法真的可以打开门户,天地再次引来了灵气,哈哈哈!长生不老,白日飞升,尸解成仙!古人诚不欺我。贫道也能,贫道也能了!!”
张唯眉头紧锁,看着下方状若疯癫的秦道长。
在他的明心感知下,这个秦道士周身的气场极其特殊。
此人绝非寻常。
此人的精神力量异常坚韧,虽然精神波动此刻显得混乱亢奋甚至扭曲,但其品质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