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演我……假戏真做?”
如今的华山派,看似尚未分崩离析,实则山雨欲来,风声鹤唳。
顾长风忽然觉得脑瓜子好疼、心好累,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呢?
叶清歌脸上露出一抹讥讽,随后对欧阳清昭道:“欧阳师兄,我早就劝过你,咱们要夺权,其实并不难。尤其岳师兄受伤之后,几乎是十拿九稳。可你顾虑太多,不愿杀戮……可如今你看,人家第一个就想杀你。若不是小长风歪打正着,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你,后悔吗?”
风清扬被抛弃了。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李师叔,真看不出来,你这‘内应’玩得真溜,真是厉害啊!”
今夜,如果没有他下毒。
李清平淡然说道:“我方才想杀的,其实是你——”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欧阳清昭,寒意陡生。
蔡清衍,今夜必死!
欧阳清昭和叶清歌一伙。
到那时,剑宗便只剩叶清歌一位宗师。若她毫无实力,那剑宗弟子便只能束手就擒,又怎能拼到几近灭门的地步?
林清玄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啊,一个个争来争去,早已忘了华山派乃道教支派。道教所求,乃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你们剑宗的剑法再高强,又有什么用呢?
楚清狂一个人吃饭。
李清平淡淡道:“那倒不至于。你年纪尚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你们剑宗的其他人一个机会。只要愿意弃暗投明,我自会既往不咎。”
叶清歌目光一冷,语气如冰:“你若是死了,我自要屠气宗满门,又有何区别?”
苏清雪中立偏向紫霄道人。
作为剑宗宗主、华山掌门,在他们口中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们可真厉害。”
李清平淡然道:“我气宗一道,才是华山正统,而你们早已误入歧途,我又怎会认同你的理念?不过是假意与你志同道合,借此取得你的信任,洞悉你的一切计谋罢了。”
欧阳清昭摇头道:“以武夺权,固然十拿九稳,但至少要死一半人……”
如今。
李清平继续道:“要不是岳师兄白天假意败给蔡师兄,害得我气宗自此低剑宗一头……哼,简直就是乾坤颠倒、本末倒置。若华山一开始便以我气宗为尊,我们又何必走到今日这一步?所以,我和林师兄,也才不得已出手拔乱反正。”
欧阳清昭自嘲一笑,道:“所以,你们俩早就商量好了,方才是打算同时出手,杀了我和蔡师兄?”
李清平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活不了的,别忘了你身边坐着谁。”
但顾长风相信。
以当时的局势来看,能够杀死蔡清衍的,唯有李清平一人。
蔡清衍目光冰冷,紧盯着二人。
蔡清衍冷笑一声,讥讽道:“呵呵,欧阳,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没想到人家第一个要杀的却是你……”
唯有他的死,方能彻底撕裂表面的平静,引发全面开战。
叶清歌冷冷道:“江山,本就是用白骨堆起来的。若欧阳死了,我便亲手踏碎这乱象横生的华山派,用鲜血重塑一个他理想中的华山派来!”
欧阳清昭摇头苦笑:“厉害,真是厉害!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也认同我的理念,原来不过是一场戏,也是难为你了。”
众人皆知,叶清歌比他们小了近二十岁,自上华山以来,几乎是由欧阳清昭一手带大的,二人师兄妹情深。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叶清歌,突然开口问道。
李清平冷哼一声:“就凭你?”
虽因顾长风从中周旋,暂未酿成流血冲突,但各方之间的裂痕,似乎已经无法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