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斯特听着偶像MJ嘴里竟然说着这样的话，顿时愣在原地——
乔丹刚说完，杨策走到阿泰斯特身前，同样用力拍了后者肩膀，说道：
“罗恩，训练赛打得不错，当一个冠军拼图，你够格了……”
啊？
阿泰斯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但表情却是一点不服。
什么叫学着做好三当家？
什么叫够格的“冠军拼图”？
我不是来当球队老大的吗？
最次，也是给MJ当副手，结果现在……
我竟然连老二都不是？
【叮】
【装逼值+1000】
【装逼值+1000】
杨策看到系统提示音，心中暗喜：
呦呵，阿泰倒也是个刷装逼值的“好体格”。
阿泰斯特咬牙切齿，只是看在乔丹的脸色才隐忍不发。
他胸中涌起一阵愤怒：
我罗恩·阿泰斯特可是TMD从“地狱”爬过来的——
众所周知，罗恩·阿泰斯特从小生活在纽约的黑人贫民区。
那里枪支泛滥，毒品横行，暴力犯罪层出不穷……就如美剧《火线》上演的那样：
十几岁的小罗恩一度和朋友在街头贩卖白色粉末。
如果不是因为MJ的全民偶像效应，罗恩可能不会打篮球，走上篮球之路——
他很有可能就被枪杀在某个不知名的纽约街头。
从小在极度恶劣的成长环境中长大，也造就他现在的性格：
阿泰斯特的父亲是个家暴狂，因此造成小罗恩有些双向情感障碍，也就是躁郁症。
一旦陷入情绪问题，他就会陷入不可控制的癫狂中：
迟到、缺席训练、情绪化、打队友、与教练冲突……
公牛队没人能控制得了这个“蛮牛”。
但是奇才需要这样一个狠角色来填补前场的防守缺口。
在乔丹看来，罗恩·阿泰斯特只要控制得当，就会是球队冲击总冠军的最好拼图。
随着训练赛结束，乔丹作为球队总裁，将几个人叫到更衣室：
乔丹、杨策、阿泰，道格·柯林斯和总经理威斯。
这次关键的会面就在更衣室里进行。
没有摄像机，没有其他工作人员。
气氛从几人进门那一刻就沉到地板。
柯林斯教练先开口：
“罗恩，刚才你的动作过火了，这不是敌人，而是队友——不能对自己人做那种恶劣动作。”
阿泰斯特低头不语，用力搓手，粗壮的胳膊上肌肉颤动。
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压扁了。
杨策很冷静，他只是瞟了一眼阿泰斯特，不带任何情绪：
“我们不该指责罗恩，训练赛要的就是这种强度，他没做错。”
罗恩·阿泰斯特几乎是惊呆的表情，抬头看向杨策，眼神中充满复杂情绪。
他没想到，此时此刻，杨策竟会为他说话。
而对杨策来说，要收服罗恩·阿泰斯特这种角色，除了来点“强硬”的手段，也需要一点“街头”的义气。
阿泰不知所措。
柯林斯教练看到杨策站出来说话，不再说下去。
场面尴尬了几秒。
乔丹咳了一声。
乔丹似乎察觉到阿泰斯特的情绪，但他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压迫感十足地说道：
“听着，罗恩，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能做什么——”
“但你既然来到华盛顿，就必须尊重我们正在做的事。”
乔丹的语气没有威胁，也没有斥责，而是一种不允许反驳的架势。
罗恩·阿泰斯特愣了半秒，旋即低头。
如果这个屋子有一个人的话他最在意，那人便是MJ.
阿泰预想的是指责、训斥、队规……
但乔丹却没有提那些。
乔丹说的是“尊重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这才是MJ最在意的。
阿泰终于点了点头。
杨策这时候继续说：
“罗恩，我们是来赢球的——”
“如果你想赢的话，我们会接纳你。”
这句话直接击中了阿泰斯特。
阿泰在公牛过得不开心，就是想寻找一个他能为之搏命的赢球目标。
乔丹点头，继续道：
“在这里，没人想改变你，而是想让你成为总冠军的一部分。”
乔丹的语气让阿泰心潮澎湃。
只见阿泰放下手臂，身体前倾——这是他少有的认真姿态。
阿泰只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我会做我该做的。”
这次，阿泰没有顶嘴，没有质疑，没有提自己的个性问题。
从街头文化中成长过来，阿泰斯特只服球场上的强者。
而他在这里遇到了强者的认可。
当然，阿泰心中的这个“强者”，暂时还不是杨策，而是阿泰生命中的偶像——MJ。
道格·柯林斯开口缓和气氛：
“罗恩，既然杨策表示无所谓，那我们就不再追诉你刚才的行为——”
“从现在开始，你就算是奇才队的一份子了。”
“这两天，你先不用上场比赛，我会给你解释球队的‘新三角进攻’体系——”
阿泰斯特点头。
球队总经理威斯接着说：
“受迈克尔的影响，我们一向尊重球员的个人空间，我们不会限制你‘独特’的生活方式，但你在训练和球场上必须全力以赴……”
阿泰斯特继续点头。
更衣室会议终于结束，阿泰起身，点头，拍拍手，就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
“有没有谁告诉我，华盛顿哪家夜店最好？我去庆祝一下，哈哈哈——”
阿泰突然就像没事人一样，大笑着离开。
柯林斯和总经理威斯同时皱眉，看着阿泰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男孩儿。”
乔丹脸上则露出笑容，跟杨策说道：
“我就知道，罗恩会为我们拼命打球的。”
杨策点头。
“我知道。”
随即，杨策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要真正驯服这头“蛮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还需要做点什么。
……
2月21日。
奥兰多的天气转暖。
经过几天的调整，阿泰斯特终于迎来了在奇才队的首秀。
对手是奥兰多魔术。
全明星周末过后，全明星MVP显得轻松、愉快。
魔术更衣室里，麦克格雷迪头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把节奏拍在膝盖上。
刚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明星级周末”，并且拿到全明星奖杯，麦迪心情明显很好。
说真的，麦迪在全明星的赛后采访，他早已抛诸脑后。
对于麦迪而言，打篮球只不过是一种挥洒天赋的游戏罢了——
他不喜欢较真。
打完了嘴炮，恶心完了状元，他立刻又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奥兰多魔术队，一个把年轻的麦迪捧到掌心的球队。
赛季初，魔术球星格兰特·希尔因反复脚踝问题被迫赛季报销，魔术媒体几乎绝望。
但麦迪带着残阵魔术，打入了季后赛。
“这已经很成功了。”
麦迪对此很满意。
“今晚哪个可怜鬼要和我对位？”
魔术主教练道格·里弗斯表情略微复杂，严肃地回道：
“MJ。”
麦迪那略显犹豫的兔子般的眼神，闪过一秒的灵光。
“那我今晚要卖点力气。”
里弗斯摇了摇头。
其实，道格·里弗斯对于球队的战绩是不满意的。
尽管格兰特·希尔只打了14场就赛季报销，奥兰多媒体对于球队战绩评价是“超出预期”。
但在这位自诩“联盟最有实力的教练”的里弗斯而言，东部第七的战绩不能让他满意。
“T-MAC，这还远远不够，你需要更专注于防守。”
麦迪却头也不抬，趴在更衣室的按摩床上，随口回道：
“我都打成全明星MVP了，还不够吗？”
“瞧瞧你们给我配了一群什么垃圾队友？阵容这么差，我们能赢这么多，还不是全靠我？”
“如果我能像科比那样拥有沙克，我也轻松能做到两连冠，甚至三连冠，五连冠……”
道格·里弗斯的大脸盘子上，肌肉微微抽搐。
这不是麦迪第一次当面怼他了。
两个人的理念差异太过明显。
但里弗斯又不得不依赖麦迪，因为另一个谦逊有礼的“好好先生”格兰特·希尔，还躺在家里养伤。
另一边的奇才队更衣室里。
杨策先是扫了一眼东部的最新排名。
篮网队紧追不舍，在提前结束的一场比赛里，篮网追平了胜场。
不过，杨策更在意的是今晚的对手。
麦迪说了什么，他自己可能忘了，可是杨策却记得清楚。
他可是个记仇的人。
赛前采访中，奥兰多的记者问道：
“杨，今晚你要对位另一个全明星MVP了？你感觉如何？”
杨策冷冷地回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忘了，我也是全明星赛MVP呢……”
“在某些人看来，我还不配和T-MAC共享MVP奖杯呢。”
奥兰多记者尴尬一笑。
这是在说谁，不言自明。
全明星结束后，麦迪跟媒体念叨：
“没有MJ的奇才队什么都不是——”
“杨策根本不配和我共享全明星MVP奖杯——”
好了，现在是复仇的时候了。
杨策可记着呢。
之前没有回应，杨策就是等这个机会。
到球场上用篮球说话。
杨策提前2个小时就到达了比赛场馆，开始热身。
投篮、拉伸、热身……
不一会儿，乔丹也到了。
乔丹虽然已经39岁，但每次比赛前仍像个年轻球员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场，把投篮、拉伸和热身动作一项项完成。
全明星赛后，他的膝盖就有些肿，但他没让太多人知道，他的惯性是：
如果还能跑，他就会坚持。
杨策和乔丹早有默契，一人一个半场，提前开启热身训练。
这时候，魔术还没一个人到场。
而奇才更衣室里，阿泰斯特换好衣服，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场馆，他要在奇才的首秀里拿到好的表现——
“我会是第一个提前到达球馆开始热身的球员。”
不过，当阿泰踏入奥兰多的球馆时，却惊奇地发现杨策和乔丹已经满身汗水了。
乔丹只是转头瞥了一眼阿泰，没说话。
阿泰看到，乔丹已经坐在位置上，膝盖缠满护具，手里握着冰袋。
全明星赛两周以来，乔丹的膝盖反复肿胀，他依旧坚持要上场。
阿泰没敢吱声。
杨策却转头看向阿泰斯特。
“你迟到了，罗恩，比我慢了一个小时。”
WTF？
阿泰顿时石化，像是又被锤了一拳——位置在心口。
“哎，不是，这么疯狂的吗？！”
球员们陆续到达。
球迷也陆陆续续进场。
杨策指了一下对面的麦迪：
“罗恩，那是你今晚的任务。”
阿泰却冷哼一声，仿佛在说：
“菜鸟，我才不听你的~”
随后，主教练道格·柯林斯在球员席强调防守战术。
“我昨晚强调过，魔术打的是‘麦迪体系’——”
“因为所有的战术都围绕着他展开。”
这一点人尽皆知，道格·里弗斯的战术板都不用看，就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
“把球交给T-MAC——”
奇才众人发出哄笑。
“魔术会让麦迪从45度单打，或是从弧顶强突，遇到包夹就鞭甩分球……”
“而我们——坚决不包夹，让T-MAC陷入单打独斗。”
柯林斯教练最后说道：
“虽然魔术的战术非常简单，但也非常致命，因为T-MAC打谁都错位。”
罗恩·阿泰斯特的名字再次被点到。
“罗恩，你的任务是消耗麦迪。”
阿泰却瞥了杨策一眼：
“没想到，又被那小子预料到了。”
阿泰接了一句：
“不，我会锁死他。”
比赛开始。
两队完全不在一种比赛节奏中。
麦迪仿佛一个2米03的持球控卫，连续两次从高位发起挡拆。
海伍德被迫两次换防上去。
麦迪直接干拔跳投命中。
魔术现场解说员说得很清楚：
“想限制T-Mac？我只能祝你好运。”
第三次，麦迪依旧是挡拆。
但这次，杨策主动换防上去，紧贴后者，不给他干拔出手的空间。
麦迪突破到内线，再次遇到海伍德。
面对三分协防包夹，麦迪只能给到外线的迈克·米勒。
后者甩进一记三分。
这就是魔术“简单而致命”的进攻方式。
魔术早期的“一星四射阵容”：麦迪持球攻，外线是投手迈克·米勒、达雷尔·阿姆斯特朗、蒙蒂·威廉姆斯，内线是霍勒斯·格兰特。
比赛一开场，魔术气势如虹，打出了一波14比5.
杨策看向阿泰，眼神似乎能杀人。
“罗恩，你的防守呢？”
阿泰斯特一听这话，气得七窍冒烟。
“我说过，我能防住他！”
“让我看看！”
下回合，麦迪依旧突破，被阿泰用身体直接顶住。
Duang！
两个人身体一撞，麦迪顺势飞身传向底角。
啪！
电光火石间，杨策却出现在米勒面前，提前断下了篮球。
杨策给到下顺的乔丹，几乎同时沿着中路跟进。
乔丹运球一步穿过中场，在底角位置再回传中路的杨策。
杨策甩掉身后的蒙蒂·威廉姆斯，完成双手的扣篮。
Duang！
GIF~
“经过全明星赛后，杨策越来越爱扣篮了——”
“华盛顿飞人——”
“不是MJ，而是杨策。”
球迷疯狂调侃。
魔术的主场陷入一阵骚动。
第一节，两队陷入对轰。
乔丹在弧顶策应，给到底线的杨策。
杨策迎着蒙蒂·威廉姆斯扑防，直接射出一记中投。
唰！
GIF~
ESPN主持人比利·帕克点评道：
“从罗恩的防守到MJ的快攻，最后杨策完成终结，比赛节奏逐渐朝着奇才队方向发展。”
魔术队主教练道格·里弗斯很快发现，奇才队竟然坚持让阿泰斯特单防麦迪。
他立即朝场上大喊：
“交给T-MAC！移动起来，动起来！”
“Move！move！”
麦迪在45度位置接球，对上了阿泰斯特。
麦迪这次没强打，而是借着格兰特的掩护，突破一步后跳投命中。
尽管杨策5投4中，拿下8分。
但是在麦迪单节14分的炸裂表现下，奇才首节18比25落后。
啪！
杨策在节间休息时，重重地敲了一下椅子。
“我们的防守怎么了？”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不配东部第一！”
杨策用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过阿泰的脸，后者的目光却看向别处。
奇才球员席安静无声。
只有乔丹开口说了句：
“把他交给我！”
阿泰斯特这才转头，看着乔丹，双手伏在膝盖上。
“迈克，我可以防住他的！”
乔丹却冷冷地回了句：
“这话你开场时说过了，别跟我说第二次！”
阿泰斯特顿时感觉遭受双重暴击。
哎，不是，奇才队的家伙说话怎么都“这么好听”？
而另一边，里弗斯故意朝着麦克·米勒做了一个画圈的手势。
“麦克，我要MJ去换防T-MAC，懂吗？”
里弗斯看得出来，阿泰斯特单防得出色，麦迪被消耗得很严重。
而此时，乔丹才是奇才队的防守漏洞——
他的膝盖不行了。
第二节一开始，麦迪在弧顶持球，上来挡拆的竟然是射手米勒。
被迫换防的乔丹沉下身子防守。
麦迪往左一步变向，准备从中距离干拔。
乔丹迅速上前一步，试图把路线封住。
两人都看到了要撞上，但已经来不及减速。
嘭！
一声沉闷得像木头撞铁。
不是全身相撞，而是最危险的那种：
膝盖撞膝盖。
麦迪的膝盖正面顶在乔丹的右膝外侧，力量完全没有缓冲——
就像一个拳头打在骨头上。
乔丹闷哼了一声，直接停住。
那不是普通的疼，而是“瞬间麻掉，然后深到骨子里的刺痛”。
麦迪没有理会，而是连续动作，直接干拔出手。
球进。
T-Mac在底线停球时瞄了乔丹一眼，那眼神像在说：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才是联盟最强的球员。”
乔丹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扶了一下膝盖。
又过了一个回合，柯林斯教练立刻看出异样，主动喊出暂停。
“迈克，你还好吗？我看到你膝盖被撞了一下——”
乔丹摆摆手，脸色铁青：
“没事……继续。”
但周围所有人都听得出，他这句“不痛”其实带着呼吸抖动。
乔丹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年轻人的挑衅。
他在低位背身要位，挤着麦迪。
一下、两下，假动作、转身。
一气呵成——
乔丹用背身假动作晃开了T-Mac，照理说应该直接起跳投篮。
可这次，他右腿发不上力，动作只完成了半截，球短短地砸在篮筐前沿。
ESPN评论员比利·帕克立即点评道：
“乔丹怎么了……他已经晃出了空间……看起来，他的右膝影响了他……”
镜头给到乔丹。他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却稍稍抖了抖右腿，像是在找感觉。
魔术似乎嗅到了机会。
麦迪连续通过挡拆找到乔丹打成，比分很快被拉开到15分。
嘟！
柯林斯教练在第二节中段再次暂停。
这时候，柯林斯才发现，乔丹的膝盖已经肿起一个大包。
“迈克，让队医看看吧。”
乔丹却冷着脸回了一句：
“可比赛不会停。”
队医简单看过，要求乔丹立即回更衣室做进一步检查。
“迈克，你不能再打了，你的腿会废掉的。”
乔丹摇了摇头，站起身，甩下毛巾，随口骂了一句脏话，走回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