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才训练馆永远是亮得过头的那种白光。
刺眼的灯光在高处，仿佛是提醒每个人：这里不允许偷懒。
华盛顿的外面依然是零度，但训练馆内空气干燥，木地板上还留着上午训练时的白粉痕迹。
罗恩·阿泰斯特走进来的那一刻，立即显现出格格不入的模样。
年轻、结实的肌肉线条，眉骨带着天然的紧张线条。
“他看起来就像是砸碎玻璃硬闯进球馆来的——”
海伍德远远看着阿泰斯特，向杨策吐槽道。
杨策站在球场另一端，正和奇才队友们在训练赛间隙休息。
“哈哈哈——”
听到海伍德的调侃，奇才众人发出笑声。
哐当！
哐当！
阿泰斯特的脚步故意用力敲在地板上。
有点挑衅、有点野。
阿泰的表情，就像是个故意找茬的地痞流氓。
他扫了一眼，很快发现MJ不在。
乔丹今天没在训练场，而是去治疗膝盖。
奇才所有人都在等杨策的反应。
杨策视线穿过整个训练馆，只是盯着阿泰斯特，没说话，他要看看后者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阿泰斯特扫过球场，继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
杨策抬头看向阿泰，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对方。
那不是欢迎的眼神，而是评估的姿态——
就像狮子第一次看到另一个捕食者进入自己的领地。
海伍德忍不住低语：
“糟糕……这下有好戏看了。”
阿泰斯特直接走到杨策身前。
两个人目光交接。
没有笑容。
没有寒暄。
阿泰用那种微眯的眼神，上下扫了杨策一遍。
空气里仿佛发出噼啪的火花声。
杨策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持续三秒。
阿泰斯特先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语气有点懒，有点不屑：
“所以……这就是他们要我辅佐的家伙？……一个新秀？”
“不然呢？你来干嘛？”
“哈哈哈哈——”
阿泰斯特发出挑衅的大笑声，回道：
“那是MJ看错了，我来这里是当球队老大的，懂吗？小子。”
杨策把擦汗的毛巾扔到椅子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站直身体，伸出手指指着罗恩·阿泰斯特的脸。
“你——跟我对位。”
没有任何欢迎词，杨策只说了五个字。
一旁的球员们顿时倒吸冷气。
杨策那句“你跟我对位”落地的声音重得像铁锤。
罗恩·阿泰斯特的鼻孔出气，眼睛睁地更大。
他也没有退，也没有笑。
整个人像是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这时，道格·柯林斯走过来，连忙打圆场。
“罗恩，我们正进行5v5自由训练赛，你刚加入球队，还不熟悉，可以先观察观察。”
此时，柯林斯心里十分忐忑。
他没想到，球队管理层竟然没有安排寒暄谈话、没有欢迎会、没有营造新队友加入的轻松氛围，竟然直接把阿泰斯特打发到训练场来了。
可更让柯林斯意料不到的是，杨策却直接把球推到阿泰斯特胸口，说道：
“你来跟我对位。”
杨策说话的口气冷漠又直接，仿佛根本没把阿泰当回事。
驯服一个阿泰，不会比驯服迈克尔·乔丹更难。
杨策故意说了句：
“你不是说你来当老大的吗？来，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罗恩·阿泰斯特嘴角扯出一丝疯癫的笑：
“你确定？”
杨策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训练场。
训练馆的空气像突然被拉满了弓弦。
尽管道格·柯林斯有些担忧，但他依然吹响了哨子：
“全场对抗继续。杨策黑队，罗恩红队。”
杨策和阿泰斯特安排在不同的队伍，同样都是三号位。
两个人都不动声色，但大家都知道：
这下是要撞上了！
柯林斯赶紧转身和奇才工作人员说了几句悄悄话。
两名工作人员立即转身跑开。
训练赛继续。
一上来，泰伦·卢持球过半场，给到杨策在右侧四十五度位置接球。
尽管杨策站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位置，但阿泰斯特不管不顾地直接紧贴。
这一幕让全场的奇才球员都惊呆了：
“喂，不是，罗恩，这只是训练赛啊，你要全场紧逼防守还是怎么的？”
只见阿泰用胸口硬顶上来，粗壮的四肢随之张开——
Duang！
Duang！
杨策神情平静，他转而用背身凿了阿泰两下，后者张开双臂，依然不动如山。
一旁的柯林斯教练不禁感叹：
“罗恩恐怕是这个联盟最会用身体防守的家伙——”
但杨策却在第二下背身运球后，突然向左转身。
阿泰斯特像个螃蟹一般，迈步横移过来。
同时，一双大手如钳子般直接抓球。
啪！
阿泰斯特两只手直接连球带手，按在在杨策的胳膊上。
不过训练赛上，这种小犯规根本不吹。
杨策抓住阿泰身体重心前倾的一瞬，顺势发力——
Duang——
杨策顶开阿泰，踩着三分线直接强起。
篮球以一种不可能进球的出手方式投出。
嘟。
哨响。
阿泰斯特顿时高举双手。
“这哪里犯规了？”
阿泰根本没看篮球飞行的方向，在他看来，这球不可能有——
但他没想到的是，篮球却以一个诡异的平直角度，飞入球筐。
唰！
“球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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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斯特顿在原地，循着众人的声音转头向后看去——
“卧槽？这球居然进了？”
杨策以一种完全非常规的出手方式完成了终结。
场边，柯林斯在场边露出了惊掉下巴的表情。
“哎，不是，杨，这次只是个训练赛，没必要拿出打十佳球的架势来吧？”
投完后，杨策已经跑回后场防守，一边跑一边还朝着柯林斯教练低吼：
“道格，这球根本没犯规！继续比赛。”
这下，轮到阿泰斯特有点不知所措了。
阿泰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打球倒是挺有街球风格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奇才训练赛中，这样的一般的小犯规根本不吹。
柯林斯果然没叫停比赛。
轮到红队进攻。
阿泰直接从惠特尼手中夺走篮球。
“给我！”
阿泰这是要打回应球。
只见他从三分线控球，不讲理地往禁区里撞，肩膀像个铁锤砸向杨策。
篮下的海伍德看到这个架势，不禁害怕地后退一步。
“这哪里是对抗？这是干架！”
杨策却横移跟住了阿泰的持球突破。
在杨策看来，阿泰斯特的突破速度太慢，也没有节奏变化，几乎全靠蛮力，只要用身体顶住，后者根本找不到机会。
砰！
砰！
阿泰像头野牛冲进内线，杨策却半步没退，一路紧贴着到禁区。
几乎没有任何出手空间！
砰！
第三下，阿泰斯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来了一个蛮牛冲撞，他心里想的是。
“看老子把你顶飞出去底线！”
只见，阿泰斯特使出全身力气，结果撞了个空气，整个人没站稳，身体瞬间失衡，连人带球直接摔出到底线外。
原来，杨策提前阅读出了阿泰的意图，在第三下背身硬凿的瞬间，直接闪身躲开，来了一个“撤凳子”。
“出界！”
柯林斯教练举手示意。
阿泰斯特双手还抱着篮球，整个人摔懵了——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策却已经俯身，从躺在地上的阿泰斯特的手中夺走篮球，直接一个长传发给了泰伦·卢，后者轻松完成一记快攻上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