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你TM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现在才得了6分，你……连续861场得分上双的记录……”
乔丹压抑着愤怒，几乎是咬着牙回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TM才不会为了一个破纪录在垃圾时间上场！”
“那比我得6分受到的侮辱还要大！！”
柯林斯教练立马闭嘴了，他本来预想的结果也是如此。
那位奇才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条上赫然写着：
“换上迈扣，让他保持得分上双记录。——大卫·法尔考。”
虽然柯林斯深知，乔丹根本无意再次上场。
但他还是按照纸条要求照说了。
如果换成某人，也许会直接说：“为什么不呢？”
但乔丹就是乔丹，他是个有尊严的人。
垃圾时间上场刷记录这种事情，他才放不下脸去干。
想一想，乔丹上次得分不上双，还是在1986年的新秀期。
那一场他在比赛中受伤，只打了16分钟，拿到8分。
那场也是他整个公牛生涯唯一一次得分没有上双的比赛。
如果乔丹想刷，他大可不搞什么两次退役的事情，按照他场均31.5分的得分，生涯拿五万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本来赢球的乔丹是开心的，但被那张小纸条闹得非常不快，他气鼓鼓地在板凳席看着比赛时间走完。
108比82。
奇才26分大胜，乔丹却显得没那么开心。
赛后击掌环节，以赛亚·托马斯故意走到乔丹身边，带着标志性的微笑说道：
“噢，对不起，迈克，今晚我打断了你的861场得分双上记录。”
乔丹冷着脸，只说了句：
“我们赢了！你个垃圾！”
托马斯却依然带着看起来善意无比的笑，转身走之前，他又补了一刀：
“哦，对了，今晚你还打破了你的生涯得分最低记录，迈克，恭喜你！”
乔丹额头青筋暴起，指了一下托马斯的鼻子。
但后者已经转身离开了。
这绝对是乔丹职业生涯最气愤的时刻。
曾经的“宿敌”以赛亚·托马斯，拿着刺客的匕首，往乔丹的心窝子一阵乱捅。
乔丹也许真的不在意记录，但他在意的是尊严。
他绝对不允许像“刺客”这样的王八蛋在他头上放肆。
赛后，以赛亚·托马斯出席了新闻发布会。
记者会刚开始，步行者公关还没来得及介绍，以赛亚·托马斯就迫不及待自己坐到麦克风前。
脸上带着那种温暖善良的轻松笑意。
第一道问题当然是关于乔丹：
“以赛亚，今天乔丹只有 6分。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托马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食指轻敲桌面，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故意让现场安静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点锋利、又带着球员时代那种“你以为我会怕他？”的旧气味：
“听着…那是迈克尔·乔丹。”
“他不是因为我们突然变强才拿 6分的。”
现场有几位记者愣了一下。
托马斯继续往下说——语气看似谦虚，但句句都带锋：
“我永远不会低估他的能力。我和他交手过太多次了，我知道他能在什么时候扭转比赛。”
托马斯顿了一秒，他又笑了：
“但这是 2001，不是 1991。”
有记者问：“你是不是对乔丹特别了解？所以能限制他？”
托马斯笑了，并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种经历了十年东区苦战后仍带刺的笑：
“我当然了解他。他也了解我。”
然后他补上那句让全场记者都安静下来的话：
“我们彼此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露出破绽。”
记者最后再问：“你觉得这是乔丹的下滑迹象吗？”
托马斯摇头：
“你能对一个40岁的家伙期待什么呢？他就应该快攻吃饼、甩锅给年轻人，更没有必要那么卖力防守。”
“有时候，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复出。”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不过——只要他上场对阵我的球队，我们就会让他觉得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托马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转身走开，就像是赢了一场赌局。
当杨策听到托马斯的话时，他只对媒体说了一句话。
“听着，以赛亚说话的口气，就好像赢了26分的是步行者，而不是我们。”
而全场拿到32分12篮板10助攻的杨策，成为NBA“最年轻的三双记录”保持者。
记者兴奋地提问道：“杨，你在19岁零44天打破‘最年轻的三双记录’，你感觉如何？”
杨策淡淡地说道：
“我不在意什么记录，那不重要。”
采访的众位记者以为自己听错了，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赢了，这很重要！”
杨策又补充了一句。
比赛中，还有有趣的一幕。
拉里·伯德在比赛还剩6分钟时，看到杨策被换下场，立即准备起身离开。
一位印第安纳的记者等待许久，在球员通道拦住了他。
“拉里，今晚的比赛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地方？”
伯德简短地说了句：
“以赛亚是个糟糕的教练。”
说完，伯德就打算离开。
记者却拦着伯德，又问道：
“拉里，你对‘伯德接班人’杨策的表现怎么看？”
伯德突然又停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话匣子：
“伙计，他真的很棒。他的比赛很有趣。可能比联盟中的任何人都有趣。”
伯德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
“我很想和他交手，他很厉害。”
印第安纳的记者可都见识过伯德的寡言少语，但是只要涉及篮球话题，伯德总是能侃侃而谈。
这时，记者又把话题拐回到另一个方向，几乎就是引诱：
“拉里，如果你现在是步行者的总裁，你会怎么处理球队现在的状况？”
伯德没听完记者的提问，就已经转身了。
“炒掉‘刺客’……”
伯德的低沉嗓音从他的后背缓缓地飘出来……